“姨娘，我不要去進學，那個先生不但每天都讓我背書，背不出還要打我的手心，姨娘我被打的好疼啊。”
沈文光伸出抓過寸金骨的，油膩的手。
周姨娘及不可見的皺了一下眉。
見沈從寧看著。
週一娘還是從袖口掏出手絹，給他細細的擦著上面的油漬。
白嫩的小手哪裡有一絲被打的痕跡。
沈文光但凡被打了一次，回來便要叫嚷好幾天，第二天便吵著身子不舒服不去進學。
而周姨娘也是第二天立馬找那個先生，“咱們家光哥兒還小，先生慢慢教，不要打……”
周姨娘也不說狠話，只是隔著簾子，反反覆覆的交代，一說便要說上半個時辰。
首到先生喝完三杯茶，實在憋不住尿了，才放人家走。
久而久之，先生也就不愛管沈文光，背的出就背。
背不出，便讓他明日再來背。
明日還是背不出，換一篇講，繼續背，講了一兩個月的學，便是《三字經》的起頭都還未講完。
不光是這，沈文光捱了打，周姨娘還要去老夫人地方，沈晉地方，報個備。
“我們光哥兒進學不容易，一天天的早起、晚睡，還要挨先生打，可憐見的……”
老夫人和沈晉見她這般實心實意的心疼沈文光，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說別太慣著。
“侯爺，您是不知道，妾身恨不得替哥兒捱打，這先生實在狠心，那樣粉雕玉琢的孩子，這先生都下得去手。”
沈晉有時候也考校沈文光的學問。
雖然沈晉自己學的不怎麼樣，但是考考《三字經》的起頭還是可以的。
見沈文光支支吾吾，縮的跟個鵪鶉一般，久而久之也就不愛考校他。
反正只是嫡二子，餓不死就行。
見沈晉不追究，沈文光和周姨娘臉上都閃過一絲笑容。
反倒是沈從寧，從始至終看沈文光，都看的緊。
周姨娘有時也跟著勸沈文光。
比方說像現在，“光哥兒，聽話，跟姐姐去進學，以後長大了才能有出息。”
沈文光怕沈晉，怕老夫人，但唯獨不怕沈從寧。
“我不去，要學你自己去，父親都不管我，你憑什麼管我？”
沈從寧皺了皺眉，又是這個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沈文光將‘你憑什麼管我’就掛在了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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