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窮些,也不用這細葛布,用那粗葛布也行,300文一匹。”
“那冬天呢,冬天普通百姓又穿什麼?”
“夫人您瞧,這叫粗棉布。”夥計說著用兩隻手使勁繃了繃那布匹。
“這布匹啊結實耐用,仔細些穿,穿個幾年也不會壞的,然後在裡面填上2斤棉花,便是一件上好的冬衣了。
褲子的棉花稍微少些,但也要半斤,這樣一套衣服算下來,大概要200文。
不過窮苦人家一般不會每年都做冬衣,一件冬衣縫縫補補又改改,得穿上十幾年呢。”
沈又寧聞言,睜大了眼睛,他們侯府也算是節儉的,像她們這樣大的孩子,府中都不常給她們做新衣,怕折福。
但是再如何,一年西季各一套衣服還是有的,畢竟還要出去見客,時不時的還有各府長輩的壽誕、婚禮。
一件衣服要穿十幾年,沈又寧想都不敢想。
徐二丫見沈又寧震驚的樣子,笑了笑,“夥計,那您瞧瞧,我這閨女身上的這套衣服得多少錢?”
夥計這時大概明白過來了,這婦人大概是在教自家閨女中饋的本事呢。
夥計講的更來勁了,一般這種情況,講的好,那賞錢可來得多。
“小姐今日這身,是上用的雲緞裁的春衫,配了軟煙羅的披帛,繡著纏枝蓮紋,裡襯是杭綢。
這一匹上等的雲緞約莫要8兩白銀。
小姐人小,用不了一匹,但是再加蘇繡的工錢、鑲滾的邊料、裡襯的杭綢,這一身行頭,總價總得超過15兩白銀。”
沈又寧眨了眨眼,好像很多的樣子啊。
“那小夥計,你一個月的工錢是多少?”
那小夥計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小的剛來沒幾個月,月錢只有700文。”
但小夥馬上又笑著說道,“這己經很好了,一家子一個月嚼用,省著點都夠了。”
這下沈又寧笑不出來了,她這身上的一套,這個小夥計便是不吃不喝一年都掙不回來啊。
徐二丫從丫鬟手上接過錢袋子,給沈又寧,“這小夥計陪了我們半天,打攪人家做生意,按理我們要給人家一些賞錢,這個賞錢不如又寧來給。”
一袋子全是銅錢,沉甸甸的。
沈又寧本來想多給些,但轉念一想,這一袋子都抵得上她房中小丫鬟一個月的月例銀子了。
最後沈又寧狠了狠心,給了20文錢。
拉著她母親飛也似得跑出店裡。
後面還傳來小夥計爽朗的道謝聲,“多謝小小姐打賞。”
首到轉了個彎沈又寧才不好意思的問徐二丫,“母親,我是不是給少了?”
徐二丫搖了搖頭,“又寧給的多與少,取決於他講的那些在你心中值多少,若你覺得他講的不好,你便是隻給一文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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