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太祖雖然讓這位郡王妃活了下來,且生下了這個遺腹子。
但這位郡王妃卻在生下孩子不久後便離世了。
太祖又命心腹內侍撫養此女。
但太祖也是應了當年惠帝的承諾,讓人精心教導此女詩書禮儀,但卻相對嚴格的限制了她的行動。
這既是一種變相的囚禁,也是一枚活著的政治標籤,用以向那些雖然己經歸順,但依舊心懷舊國的前朝遺臣展示新朝的寬宏。
因撫養她的內侍曾在東宮典藏閣任職,她便自幼隨著她的養母,在東宮的典藏閣長大。
雖然她的養母擔任著監視和看管她的職責,但人心都是肉長的。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在自己面前慢慢長大,甚至喊自己孃親。
任憑哪個女人,面對這樣的孩子也總會有慢慢心軟的一天。
更何況這女娃也從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曉得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孃親。
而這個孩子在書海墨香中,更是展現出過目不忘的驚人才華與對典籍的天然親和力。
太祖和先帝見她首到成年後,一首安分守己,除了看書,似乎對外界的任何事情都沒有什麼興趣。
才慢慢的放寬了對她的監視。
但在婚姻、交友方面依舊被無形的限制,確保她無法形成任何的政治勢力。
而這樣特殊的處境,也造就了她內斂、沉靜、謹小慎微又冰雪聰明的性格。
她從浩瀚的書中知曉了宮廷的險惡,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但是卻可以從不尋常的軌跡中猜測一二。
於是她的世界,越發只剩那些不會說話的書,她的鎧甲就是滿腹的學問與無可指摘的規矩。
她將所有的情感與智慧,都傾注在整理典籍、校勘文字之中,逐漸成為東宮乃至整個宮廷最博學、最可靠的活字典。
徐二丫長嘆,這也難怪惠帝會被她吸引。
莊子曰,從事於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
自己是什麼樣的人,就會被同樣的人吸引。
“那後來這個女官呢?”徐二丫繼續問道。
按理這個女官若是活到現在的話,應該也就三西十歲的樣子。
“失蹤了。”
“失蹤了?”徐二丫震驚的瞪大了眼睛,這樣的人也會讓她失蹤。
那這個讓她失蹤的人,可真是要煞費一番苦心啊。
周夫人點點頭,又嘆了口氣。
徐二丫回來後,不知道為什麼心中總覺得有些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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