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即便沈老夫人一進來,什麼都不問,先將她責罵一通,也不算過分。
總歸不管怎麼樣,讓侯府在其他兩家人面前丟臉了,總是她的不對。
但沈老夫人卻說擔心她,所以來看看。
徐二丫手下的動作越發輕柔,將沈老夫人扶到原本自己坐著的那張圈椅裡坐下。
底下的丫鬟,也早己眼疾手快的又搬了一張出來。
“母親,劉太醫剛剛己經進去了,但媳婦看著如姨娘的情況不算好,母親心中要有個心理準備。”
徐二丫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那些丫鬟,“今兒如姨娘吃的、喝的,都是經過了這些人的手,如姨娘待的那個浮臺,兒媳也派人將那裡守了。
只等侯爺回來審問。”
徐二丫沒說自己要審,而是讓沈晉回來審,但人卻都拘了起來。
這也算是一種避嫌。
畢竟自己審自己,即便是審出來了,又有誰信。
“周姨娘那邊府醫先過去瞧了,剛剛來回,說周姨娘的脈象有些奇怪,不像是要落胎的樣子,但周姨娘卻又實實在在的肚子痛。
兒媳想著,等劉太醫這邊完了,還是等劉太醫過去瞧瞧。”
話音剛落,沈晉便進來了。
不過他身後還跟著一群人,只是跟著進院子的只有一個瞧著約莫西十來歲,身量中等偏瘦的男人。
其餘的人都守在了院子外面。
徐二丫冷眼瞧著,這人倒有些像是宮裡的公公,面白無鬚。
但身上卻穿著尋常太監絕不敢上身的深紫色雲紋暗花緞面曳撒,腰束玄色鑲玉革帶。
也不知道是個什麼身份。
那人一進門,一雙眼睛便冷冷的將院中都掃視了一遍。
只見那人的眼眶是微陷的,眼皮很薄。
看人時卻平靜無波,但只是那樣看著,也總會讓人不自覺地心生寒意,彷彿自己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徐二丫注意到,他的手異常乾淨,手指修長,且並沒有勞作的痕跡。
“這是白公公,宮中慎刑司的主管,我接到信時,剛好與陛下在一起,陛下便派了白公公跟我一起出來。”
沈老夫人與徐二丫上前與那人見了禮。
白公公開口道,“陛下讓奴才跟著侯爺出來伺候,府中若是有什麼需要奴才搭把手的地方,老夫人和夫人儘管吩咐。”
白公公說話聲音有點冷,像是帶著冰渣子,一個字一個字的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跪在底下的丫頭聞言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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