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嘶啞且破碎,裡面全是恨意和怒火。
琴兒沒有躲,或者說,她根本來不及躲。
原本就被灼華姨娘打爛的臉,瞬間又被抓出幾道血痕。
但她只是低著頭,也不反抗,任憑灼華姨娘在那裡歇斯底里。
“滾,你給我滾,我用不著你假惺惺,我落到這個地步,都是你害的,你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你竟然還敢來找我……”
灼華姨娘狀若瘋魔,一邊罵著最惡毒的話,一邊揮舞著手臂,用盡全身的力氣,沒頭沒腦地朝琴兒身上打去。
可她實在太虛弱了,沒打幾下,反倒把她自己累的氣喘吁吁,幾乎脫力。
“你看我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灼華姨娘嘶吼著,又使盡了最後的力氣,狠狠的踢了一腳琴兒。
只是她拼了命的一腳,也不過是把琴兒踢的晃了晃而己。
“你倒是說話啊,你啞巴了?”
正在這時,門又‘砰’的一聲被踹開。
“深更半夜的,嚎什麼喪?
剛挨完打還不消停,真當自己還是侯府裡呢。
再吵,給老孃去院子裡跪著去,還當自己是主子娘娘呢。”
此刻的灼華姨娘,渾身都痛,但她的心更痛,這種曾經讓她做了多少噩夢的毒罵,竟然又出現在了她的耳邊。
而琴兒則迅速的摘下自己的銀耳鐺,塞在那婦人手中。
“請姑姑體諒,我們姨娘身子不爽利,等奴婢將姨娘收拾利索了,我們就睡了。”
那姑姑掂了掂手裡的耳鐺,“也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居然自己主動進來,要求伺候人。”
不管那姑姑說什麼,琴兒只一味的陪笑。
只是那臉被抓的沒一塊好肉,即便是笑著,也瞧著滲人。
“行了,小點聲,其他人都還要睡覺了。”
那姑姑又瞧了瞧灼華姨娘,“你可知足吧,都到了這個地方了,不用接客,還有人伺候,這也是咱們教坊司的頭一朝了。
你若還不識相,有的你苦頭吃。”
琴兒忙連聲答應,將那姑姑好生生的送走。
琴兒回到房間,又重新擰了一把布巾。
輕輕托起灼華姨娘一隻腳,放入了溫熱的木盆中。
這次灼華姨娘沒有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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