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繞到屋後安靜的角落。
院子裡剛剛發生的一切，對王桂芬的衝擊實在太大。
她活了半輩子，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成為全村人視線的中心。
更沒想過，那個讓她恨之入骨的前夫，和那個讓她寒透了心的孃家，會被林先生三言兩語，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她望著林辰，嘴唇動了動。
感激、敬畏、還有一絲說不清的陌生情緒交織在一起，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林先生，我……”
“王姐，別緊張。”
林辰抬手打斷了她：“叫你過來，就是想問問你，村長他們說的那片地，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咱們自己人，你跟我說句實話。”
自己人這三個字，己然表面光所有立場……
瞬間沖垮了王桂芬心裡最後一道防線，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復著情緒。
“林先生，楊衛國那話，是吹了牛，但大方向上……”
“沒錯。”
“我們村這土，特別養果樹，尤其是桃子和梨。”
“早些年，我爸還在的時候，家裡種過幾畝，結出來的果子又大又甜。”
“我拉到鎮上，根本不愁賣，去晚了都搶不到。”
林辰忍不住問：“那後來怎麼不種了？”
王桂芬長長嘆了口氣，滿是苦澀：“還能為啥？路唄！”
“果子熟了，就那麼幾天，不趕緊拉出去，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爛在地裡。”
“從村裡到鎮上，就一條破土路，晴天還好，一身土，一下雨，那就是一腳泥。”
“三輪車在上面跑，跟搖散架似的，一車果子運到鎮上，能顛壞小半車。”
“後來，村裡年輕人受不了這個窮，都跑出去打工了。”
“剩下的都是老的老，小的小，地可不就荒了嘛。”
林辰點了點頭，這和他預想的差不多。
“那修路的事呢？”
林辰追問：“剛才聽周書記那意思，上面是撥過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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