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車下了高速。
臨海市下屬的這個縣級市叫安平，不大，路邊兩排梧桐樹，葉子掉光了。街上人不多，商鋪開著門，沒什麼客人。沈默把車停在一家超市門口，三個人下車買水。林深站在路邊，看著對面的樓。五層，灰白色的，窗戶上裝著鐵欄杆。門口掛著一塊牌子——“臨海安康醫院”。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精神科”。
蘇晚從超市走出來，手裡拿著兩瓶水，一瓶給林深，一瓶給自己。林深接過去，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就是那棟？”
“嗯。”
沈默走過來，手裡拿著手機在看地圖。“後門在另一條街。前面能進，但掛號要身份證。”
林深看著沈默。“你進去。你有證件。”
沈默看了他一眼。“我進去，你們呢？”
蘇晚喝了一口水。“後門。看看有沒有別的入口。”
三個人分頭走。沈默從正門進，林深和蘇晚繞到後街。後巷很窄，兩邊是居民樓的背面，牆上爬滿了管子，鏽跡斑斑的。安康醫院的後門是一扇鐵門，關著，上面掛著一把鎖。蘇晚走過去，拉了拉門，鎖上了。
林深往上看。二樓有一扇窗戶，開著一條縫，窗簾拉著，能看到裡面是走廊，燈亮著。他聽不到心聲，牆太厚了，距離太遠。但他的能力不是隻能聽，還能感知方向。這裡的“氣”不對，像有一層東西罩著，把裡面的聲音悶住了。
“有人在裡面。”林深說。
“病人？”
“不知道。好幾個。悶著，出不來。”
蘇晚的手放在鐵門上，手指摸著那把鎖。“沈默打電話了嗎？”
林深的手機震了。沈默的訊息：“一樓正常。掛號處，藥房，診室。有病人在等。二樓以上不讓進，有護士看著。我從樓梯上不去。”
林深把訊息給蘇晚看。蘇晚把那把銅鑰匙從口袋裡掏出來，插進鎖孔，轉了一下，不動。拔出來，又插進去，再轉。還是不動。
“這是何寄遠家的鑰匙。不是這裡的。”
“我知道。但我想試試。”
她拔出來，攥在手心裡。林深看著那扇鐵門，又抬頭看那扇窗戶。二樓，走廊。如果他能進去，爬上二樓，從窗戶翻進去。
“你在這等。我從牆翻。”
蘇晚看著他。“你翻得上去？”
“試試。”
牆不高，兩米五左右。林深退後幾步，跑起來，腳蹬牆面，手抓住了牆頂。牆頂有碎玻璃，他手心被紮了一下，沒鬆手。翻過去，跳下去，落在後院的水泥地上。腳震了一下，疼，沒倒。
後院不大，堆著雜物。幾個塑膠桶，一個破沙發，一堆紙箱。地上有水，不知道是雨還是別的。那扇窗戶在二樓，沒有梯子，夠不到。他繞著樓走了一圈，後面有一根落水管，從樓頂一首通到地面，鐵皮的，鏽了。他抓住管子搖了搖，不牢，但能撐。
沈默的訊息又來了。“我在後門。蘇晚說你翻進去了？”
“進來了。在後院。上不去二樓。”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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