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從鳳凰山回來的路上，蘇晚靠在車窗上，手裡的鑰匙不轉了。她看著窗外，路邊有一片農田，稻子割了，只剩茬子。林深坐在她旁邊。
到家了。母親在陽臺上把晾好的衣服收進來，疊好，放在沙發上。蘇晚換了鞋，走到廚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看著母親。
墓地買好了。鳳凰山，一千八。
母親點了點頭，沒問。
林深也倒了一杯水，坐到椅子上。母親看著他。
明天你去買身衣服。開庭穿。
林深低頭看了看自己。灰色的衛衣，袖口有些鬆了。他說，蘇晚說穿那件黑夾克。母親說，那件舊了，買新的。
蘇晚從廚房走出來。明天我陪你去。
林深看著她。你不是說黑夾克好看嗎？蘇晚說，好看是好看，舊了。開庭不能穿舊的。
她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在茶几上。我存的。不多。夠買衣服。
母親看了那張卡一眼，沒說話。林深也沒說話。蘇晚把卡往他那邊推了推。
拿著。
林深拿起卡，看了看。銀色的，上面貼著一張小標籤，寫著一個數字，六千三百塊。
你存了多久？
從醫院出來以後。在病房裡沒事幹，存錢玩。護士幫我辦的。
蘇晚把卡放回他手裡。明天去商場。
沈默打電話來了。林深接起來，那邊說，王衛東想見你。明天上午，拘留所。來不來？
林深看了一眼蘇晚。蘇晚聽到了，點了點頭。
來。
沈默說，上午十點。別遲到。
掛了。
蘇晚問他，王衛東要見你，說什麼？
林深把手機放在茶几上。不知道。
母親站起來，走到窗邊。天快黑了，路燈亮了。
她叫你，你就去。
嗯。
蘇晚回臥室，從床底下拉出一個箱子，開啟，裡面是一沓衣服。她翻了翻，拿出一件黑色的，毛衣，高領的。她抖開看了看。
明天穿這個。開庭。黑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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