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早上，林深被電話吵醒。沈默打來的。王衛東判了，六年。趙北辰判了，十二年。周遠成判了，七年。三個人都沒上訴，判決生效了。林深從沙發上坐起來，把這個訊息告訴蘇晚。蘇晚在廚房裡攪粥，聽完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說：“六年，十二年，七年。加起來二十五年。夠那些人躺滿那些年了？不夠。”
林深沒接話。母親從臥室出來，頭髮梳好了。
“判了？”
“判了。”
母親沒問誰判了多少，走到茶几前坐下。
蘇晚把粥盛出來，三碗。
“林深，今天去接孫玉珍。”蘇晚說。
林深看著她。“孫玉珍？”
“RES-063。安康醫院西樓那個。她說沒有家，出院沒地方去。”蘇晚說。
“你跟她說了？”
“昨天打電話了。她說願意來。”
母親喝了一口粥。“她住哪？家裡就一張床。”
蘇晚想了想。“再買一張。客廳夠大，放得下。”
母親看了她一眼。“你睡哪？”
“我和林深睡地上。床給她。”
母親沒再問了。
喝完粥，蘇晚去臥室換了一件衣服，那件黑色衛衣，拉鍊拉到脖子。她把戒指戴好。
兩個人下樓，攔了計程車。
“市第一人民醫院。”
車開了，蘇晚靠著車窗，手裡攥著那把銅鑰匙。
“林深。”
“嗯。”
“你說孫玉珍來了，住多久？”
“不知道。她想住多久住多久。”
“你媽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她一個人住了那麼多年。人多好。”
車停了。兩個人走進醫院，上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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