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清曾經在先皇面前還有幾分清醒,到了益兒這,竟也開始面上裝得恭敬,實則輕視我們母子了。”
但凡他真的把自己這個太后放在眼裡,也不敢在周家的子孫闖下禍後預設包庇。
“那個週二傷了榮兒的事,哀家可沒忘呢,也得找機會再給皇上提提,不叫他忘掉。”
本來周太傅是周太傅,皇后是皇后,太后並沒有遷怒對方。
可現在這祖孫聯絡太緊密了,太后也就把對周太傅的不滿轉嫁了一部分到皇后身上,看待對方也就更不悅了。
“姑母。”葉蘇回來了。
太后臉色終於轉緩,見她只有自己一個人,便問道:“怎麼就你自己?身邊的容若和紅玉呢。”
葉蘇道:“蘇兒吩咐她們辦事去了,姑母,那邊有座草亭,我們去那裡休息吧。”
她指著不遠處一座草亭,雖然看上去也簡單,好歹有個頂,能遮住中午的陽光。
太后頷首,葉蘇便去扶著她,兩人相攜著進亭子坐下。
“現在身上怎麼樣?”坐下後,太后把注意力都放在葉蘇的肚子上,臉帶關心。
葉蘇點點頭:“很好,不累。”
現在馬車行進的速度一點也不快,還隨時停下來歇息,一天坐下來一點疲倦是有的,但其餘的便沒什麼了。
“太醫的平安脈不能落下啊。”太后叮囑,葉蘇乖乖點頭。
現在她懷孕一事全天下都知道了,胡太醫也不用每次藉著給皇上看病的名義才能來給她請平安脈了。
“等回宮後,哀家讓人送些書籍去儀瀛宮給你,你現在月份大了,一些胎教之法也可以用上了。”太后看著她的肚子笑眯眯道。
胎教之法?葉蘇不是很懂,不過姑母說有書籍,到時看看就是了:“好。”
正好她想要生個比小病秧子更聰明的,省得他老是在這方面笑自己笨,姑母的什麼胎教法子她一定好好學。
歇息完了重新回到馬車上。
......
數天後,上京皇宮終於迎回了自己的主人。
姜照益先奉太后回仁壽宮,皇后伴在一邊,葉蘇也落後半個身步跟在一旁。
太后目不斜視地走著,口裡懷念著行宮的生活,姜照益溫聲附和著。
葉蘇跟在後面,馬車坐久了有些累,因此沒看他們,就連聊天內容也不怎麼專心聽,只專注看著自己腳下的路面。
皇后在旁邊嘴角含著淡淡的笑,沒有插口這對母子之間的聊天。
相比太后對行宮生活的不捨,她就不同了,這趟瀟山行宮發生了太多對她不利的事,現在回到上京,回到宮裡,皇后反而更安心。
何姑姑被押去了內安樂堂,聽說之後還會被貶去浣衣局,現在回了上京,她得想辦法拿回中宮權利,才好撈人。
皇后想著接下來該怎麼做,卻忘記了剛才在宮外下馬車時,祖父看向她那嚴厲又擔憂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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