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益進棲遲閣時,後邊跟了一個小太監,小太監手中還託著食盒。
見到陛下過來了,安樂侯夫人連忙起身行禮,姜照益隨意擺擺手:“舅母不必多禮。”
葉蘇看看天色,離他平日結束處理政事還有一段時辰,他這副樣子也不像剛談過正事的,便問道:“你從哪裡過來?”
姜照益來到她身邊一撩衣襬坐下,才回道:“剛去見完張愛妃,這不回豐燁閣路上經過這裡,想著舅母今日過來了,朕作為晚輩,得來見見麼。”
張愛妃?
葉蘇腦子還停在跟母親先前說的話題上,一時轉不過彎,吊著眼睛想誰叫張愛妃。
安樂侯夫人倒是很快想到了。
可張婕妤不是因以下犯上被關起來了嗎?皇上怎麼還去見她?
想到張婕妤在宮中一向十分得寵,難道皇上只是一時生氣,其實心中依然捨不得對方,準備找個機會放出來?
這般想著,安樂侯夫人便有些替女兒擔心。
都當眾失儀,以下犯上了還能被原諒,一口一個愛妃的,怕張婕妤被放出來後氣焰更囂張了。
“張玉珂?”葉蘇終於反應過來了。
姜照益點頭,還道:“對啊,朕還說想放過她呢,可張愛妃自己不肯出來,朕也沒辦法。”
葉蘇:“......”愛妃前愛妃後的,聽著還以為這人多深情呢。
她有點想問他問出點什麼了,可張玉珂的事除了他們兩人,別說母親,就是太后姑母也不知道,所以葉蘇忍住了。
葉蘇不問,安樂侯夫人怕女兒傷心,開始旁敲側擊:“那位張婕妤,皇上真的準備放過她?”
葉蘇見母親真的相信了,不由狠狠瞪一眼姜照益。
見狀姜照片咳一聲:“舅母放心,這個人以後不會再傷到葉蘇了,剛才只是開個玩笑。”
安樂侯夫人眼睛頓時一亮,皇上說這話,意思就是不會放她出來了,是吧。
她連忙道:“臣婦也不是那個意思,只是貴妃娘娘差點就被她嚇到,臣婦有些擔心而己,若婕妤娘娘誠心誨過,還是該給個機會的。”
心中雖然想著最好對方能被關一輩子,可口上不能這麼說,裝都要裝得大度。
葉蘇知道這是母親早己習慣的後宅生活手段,行為習慣己經融入她的骨血。
她忙轉移話題,看向那個站在一旁的小太監,問他手中拿的是什麼。
見貴妃娘娘問話,小太監恭身道:“回娘娘,這是陛下讓奴才準備的冰粥。”
冰粥就是用冰塊湃過的甜粥,夏天宮裡最常見的。
姜照益也接過話頭:“想著舅母在這裡,朕剛吩咐膳房做的。”
只是說完他也注意到了這兩人身前擱著的空碗,還能看出之前吃的也是冰碗糖水之類的。
安樂侯夫人還沒說話,葉蘇眼睛先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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