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個丫鬟帶著酒離去過後,元紅鸞忍不住感嘆道:“那幾位姑娘倒是有情有義。”
見宋牧馳沒什麼反應,頓時有些不滿:“你竟然一點都不生氣,當真有些冷血。”
宋牧馳神色平靜:“生氣只會影響理智判斷,反正那兩個狗官就要死了。”
“……”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你幫我引開青雲閣外圍的守衛。”青雲閣專門招待最珍貴的客人,守在那裡的護衛不會喝酒,倒是有些棘手。
見他把自己當丫鬟一樣使喚,元紅鸞氣不打一處來,不過還是提醒道:“你真的有把握麼?邱茂官居從三品,哪怕不能動用浩然正氣,身體強度也遠不如同品階的武修,可也絕非一般人傷得了的。”
“而且他這樣的人物,身上多半有些底牌。”
雖然這傢伙有些神秘,但剛剛近距離接觸下來,她已經感受到他的修為似乎並不高。
以他如今的境界,想去殺一個從三品官和一個七品官,簡直和送死沒區別。
想到之前還誤會對方是頂尖強者不禁小臉發熱。
宋牧馳微笑著看著她:“郡主是在擔心我麼?”
元紅鸞瞬間紅溫:“我管你死不死!”
足尖一點,旋即消失不見。
反正是冰坨子的未婚夫,又不是我的!
宋牧馳啞然失笑,這妖女倒是嘴硬心軟。
青雲閣外面的護衛很快被元紅鸞引走了大半,只留下三四個守在這裡。
在元紅鸞眼中,這自然難不倒他。
“幸好有異象·通勤……”瞬移是有距離限制的,之前那麼多護衛盯著還真沒辦法用。
很快他進入了青雲閣中,裡面隱隱傳來一陣陣琴聲。
溫香樓中花魁琴技第一當屬香君,只不過如今優美的琴聲中卻隱隱流露出一絲憤懣之意。
“‘冰弦語,暗藏情,幾人心事付瑤琴’……好曲,好技。可惜,琴音能通情,卻難通神。有些關卡,不是幾根弦能打通的。”宋牧馳聽出那是巡按御史任誠的聲音。
香君顫聲道:“請教大人,該如何打通?”
“邱兄,香君姑娘不明白呢。”任誠文質彬彬,只不過眼尖唇薄,眉宇間不經意間露出一絲陰狠之色,若是戴個金絲眼鏡,就更像電視劇裡那種典型的斯文敗類了。
此時榻上對弈的刑部右侍郎邱茂落子悠然道:“弈道如刑道,這顆白子,我若‘撲’在此處,這大龍就死了。但我也可以‘長’一手,給它留口氣。是死是活,全看執棋者的心意,以及……對手是否‘懂事’。”
他是個腦滿腸肥的中年人,眉毛很濃,肚子彷彿懷孕了一般高高鼓起,看起來完全不像個讀書人,倒是像菜市場的屠夫肉販,與旁邊的棋盤格格不入。
幾個花魁臉色微白,對視一眼紛紛起身行禮:“妾身明白了,先去沐浴更衣。”
藉著這個機會扶著腳受傷的紅袖離去,回去商量脫身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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