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宮裡的傳旨太監來了王府,封雍親王長子弘暉為世子。
西苑中,宜修看著自已高挑挺拔的兒子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弘暉真棒,你一直都是額孃的驕傲。”
弘暉順從的低下頭任由自已的額娘揉著他的頭,小時候額娘也喜歡這樣揉他,後來他長大了額娘很少這樣撫摸他。
胤禛走進西苑的時候就看見在院子中曬太陽的母子倆。好在小宜和弘暉都是天生曬不黑的體質,不然按照兩人喜歡曬太陽的性格,不知道會被曬多黑了。
胤禛上前坐在兩人身邊也一同開始曬太陽,溫暖的太陽曬的他渾身暖烘烘的,清風帶著瓜果清香圍繞著他,左手邊是相伴數十年的妻子,右手邊是他引以為傲的兒子。
在胤禛昏昏欲睡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嬰孩的哭聲。
逆著光,胤禛看著宜修抱著孩子唱著搖籃曲。
“弘暉,在你小時候的時候你額娘也這樣抱著你唱搖籃曲。你比弘昳還好哄,你額娘才開始唱不久你就睡著了。”胤禛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說道。
在歌聲中,他慢慢的睡著了。
看著胤禛睡著後,宜修笑著說道:“你阿瑪最喜歡聽這樣的曲子了,你小時候睡著了額娘還得繼續唱哄你阿瑪睡覺。”
弘暉笑著看著自已的阿瑪和額娘。
院子外,頌芝被蘇培盛攔住。
“蘇公公,小阿哥病了,哭著鬧著要見王爺,勞您去通報一聲吧。”頌芝懇求著。
“王爺近來累的很,也就在宜福晉這裡可以安心的休息會,你也不要為難我了。”蘇培盛笑著說道,只是他身後跟著的幾個太監已經把西苑的門都關上了。
他們可不能真的讓頌芝吵著王爺了,況且頌芝嘴上說著小阿哥病了,可是也不見她著急,這次也不過是年福晉想要拉走王爺說的藉口而已。
頌芝實在沒有辦法只好回了宓秀院。
“那老婦如今是越發的得意了,弘暉封了世子,這府中哪裡還有我的地位。同樣是側福晉,她卻能以福晉的身份接見命婦,參加宮中宴會。可恨至極!”年世蘭生氣的罵了兩聲。
王爺明明最重視福沛了,以前一旦有個風吹草動王爺都會親自前來探望,可是弘暉封了世子後都變了。王爺更加重視弘暉了,甚至因著弘暉的緣故去西苑的次數更多了,見弘昳的次數也更多了。
年世蘭心疼的看著懷中瘦弱的兒子,原本紫紅的肌膚已經變得白嫩了,可是紅斑也更加明顯了。
她心中的恨意甚至要填滿整個屋子了。
恨宜修和弘暉搶走了世子的身份,若是她的兒子健康聰慧,哪裡輪得到宜修那個破落戶的兒子做世子。
最恨的自然是瑤花室的費雲煙,要不是她動手推了她,福沛怎麼可能生來體弱。
王爺的府醫一點能力都沒有,福沛的病半年了還沒治好。
餵了藥的福沛在哭累了後終於慢慢睡著了。
半年不到的時間年世蘭已經滄桑了不少,她對於福沛很是上心,不放心孩子交給別人照顧,也捨不得孩子受一點的苦。
事事親力親為下,人蒼老了不少。
看著睡著了的福沛,年世蘭疲憊的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