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黃河的波濤究竟是什麼樣子!江南的水系究竟是怎麼樣的!阿瑪!阿瑪!”
高晞月抱著書在院子中看著琅嬅痛苦掙扎的靈魂,感受著自己靈魂中傳來的痛苦。
···
正院中,琅嬅和青櫻兩人坐著喝茶。
兩人有些驚訝的看著一臉疲憊,雙眼紅腫的高晞月。
“側福晉,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還是身子有不適?”琅嬅問道。
高晞月看著富察琅嬅,她像是看見了那富察府中吶喊的女子。
命運啊,為什麼讓我從書中知道了世界之大,知曉了世界的美好,卻將我永遠困在了這院子中。
“福晉,妾身數了從妾身的院子走到正院需要七百五十六步。”高晞月莫名的說道,“人生不過三萬天,可是妾身才活了六千多日。”
還有兩萬多天,還有那麼長的時間,她會和福晉一樣,永永遠遠看著西西方方的天。
“福晉,阿瑪曾說長江上有千艘船一同行駛,說長江像海一樣,一眼看不到對岸。”
青櫻有些好笑的看著高晞月,“側福晉,長江再大也不過是江,江的兩岸怎麼會看不見?側福晉這是沒有睡好?”
高晞月沒有說話,她也曾和阿瑪說過這樣的話。
怎麼會看不見對岸,究竟有多大?可是長江它就是河段看不見對岸,長江就是那樣的寬闊。
“側福晉,長江怎麼會看不到對岸呢?”琅嬅也笑著問道。
高晞月驚恐的站了起來,她害怕的看著琅嬅面上的笑容,看著她眼中的平靜。
為什麼,您不再堅持了!為什麼不堅持要去看長江黃河!為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為什麼?”為什麼您笑著這般的端莊?
您明明最好強了,明明總是和您的哥哥們在爭搶,那書上的淚算什麼?讀書勤奮到流下的鼻血算什麼?
“側福晉,身子不舒服嗎?”
“是,我有些不適,先告退了。”
高晞月走出了正院,手中裝著黃河泥沙的荷包鬆開,泥沙順著她的行走落在了地上。
天上的鳥雀飛過,高晞月恍惚的抬頭,“星璇,它生著翅膀。”
冬日的寒風吹著高晞月,讓她忍不住的張開了雙手,擁抱著寒風。
擔憂高晞月的琅嬅和青櫻跟著走了出來, 看著高晞月在寒風中小跑著,青櫻眼中閃過嘲笑。
琅嬅走上了前呵斥,“側福晉,你的規矩儀態呢!”
高晞月猛地停下了腳步,她收起了手,痛苦的站立好行禮,“妾身知錯。”
規矩,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