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能見到,他們都曾見過。
為什麼他們都曾見過,為什麼她不能去,不能跟著阿瑪一同前往?
明明她的侄子也能跟著去蘇州的, 為何她一人被困在了寶親王府?
阿瑪,回頭看看晞月。她無聲的喊著。
高晞月痛苦的放下了手中的信件和畫紙。
“月福晉,阿箬來了。”星璇進屋說道,她是清楚阿箬的家族明面上依附著烏拉那拉氏,實際上聽從的是她們高家,如今阿箬前來,星璇自然不會攔著她。
“讓她進來。”
“側福晉,您救救奴婢。”阿箬一進屋就開始哭訴,她將手心的傷口朝上給高晞月看。
高晞月有些震驚的看著阿箬滿手的血,“星璇,去拿金創藥。”
阿箬是父親安排到青櫻身邊的侍女。
當年壽康宮太后娘娘還在世,景仁宮那位還是正宮皇后,那個時候高家就開始往烏拉那拉氏安排人,希望能借著烏拉那拉氏的勢力助力高家。
可是不想太后崩逝,皇后被幽禁。烏拉那拉氏徹底落魄,當初的設計化為烏有。
“給你藥和銀子,你在青櫻身邊再待一段時間,不久後我會安排你出府。”高晞月說道。
阿箬卻猛地抬起了頭,“不,不用安排奴婢出府。您給奴婢一些藥就足夠了,奴婢會幫您看著青櫻格格的。”
她不能出府,出府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伺候王爺了,她不能出府。
高晞月微微皺眉,阿箬不願意離開她也不會強求。
阿箬離開,門被推開,屋外的風吹了進來。桌上的信件被吹散。
【我兒晞月,族中子弟皆平庸,無人繼阿瑪的能力,高氏的將來虛無飄渺。晞月,如今唯有你生下寶親王之子,高氏才能長久延綿。我兒,阿瑪會治理好江南的水患,助你的寵。】
高晞月有些顫抖著拿起了飄落在地上的紙。
家族,家族!
規矩壓的她幾乎破碎,可是家族也需要她,不然規矩會將她的父母親人,兄弟姐妹一同壓死。
她如今所謂的自由是阿瑪在河道中爭來的,可是她的妹妹,侄女們又該如何是好?
若是不去爭,她們連讀書認字的機會都將被剝奪。
“茉心,你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奴婢在內務府的時候學了認字,會寫自己的名字。”
包衣女子,小選入宮成為宮女,那個時候茉心才認了字,才學會了寫自己的名字。
高晞月不想自己的妹妹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