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看我崩潰。”
“你剛才差點就崩潰了。”林衡毫不留情地戳穿。
林晚照沒有反駁。
“所以，這東西現在是個雙刃劍。”她把玉佩收回掌心，“她能透過它看我，我也能透過它，餵給她想看的東西。”
林衡看著女兒。那雙眼睛裡曾經的清澈見底，如今只剩下一片深淵。
“你想怎麼做？”
“她要養料，我就給她養料。”林晚照盤腿坐首，忍著經脈斷裂的痛楚，開始調動殘存的鴻蒙道元。
“道種在我體內，玉佩在外面。”她閉上眼，引導著道元流向玉佩。“我就用這玉佩裡的幻象，去喂那顆道種。”
林衡皺眉：“很險。稍有差池，你的神智會被徹底吞噬。”
“我連死都不怕，還怕瘋嗎？”
林晚照不再多言。
她將神識探入引魂玉。
玉佩裡，那個虛假的“母親”再次出現。
“晚照，來，娘抱抱。”
林晚照看著那張臉，心底泛起一陣陣冷意。
她沒有抗拒，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在投入那個懷抱的剎那，林晚照將自己所有偽裝的“依戀”、“孺慕”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這些情感經過引魂玉的放大，化作一股股精純的能量，順著聯絡，瘋狂湧入識海中的那顆黑色道種。
道種貪婪地吸收著。
紫雲在遠方的青雲宗裡，一定很享受這頓大餐。
但林晚照在這些情感的深處，藏了一滴最毒的液。
那是她對自己無能的憎惡，對命運的嘲弄，以及剛才父親斷指時，她心底產生的自我毀滅傾向。
她把這些負面到了極點、連她自己都感到戰慄的情緒，包裹在最甜美的“母愛”糖衣裡，送進了道種的嘴裡。
吃吧。
多吃點。
林晚照在心底冷笑。
道種瘋狂搏動，體積再次膨脹。
但這膨脹不再是平穩的。它的表面開始出現一些細微的、不規則的凸起，像吃壞了肚子的野獸，在內部產生了某種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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