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擦掉臉上的血。
“紫雲修的是《太上忘情錄》，自詡正道魁首，卻幹著吸人情感的勾當。我用她的道種修煉，就算修成個魔頭，也比她乾淨。”
林衡沉默。
他無法反駁。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等。”林晚照眼中閃爍著冷光，“等宗門大比。”
青雲宗每十年一次的宗門大比，是決定內門弟子排名的盛事。
算算時間，距離大比還有不到三個月。
“紫雲肯定會在大比上驗收她的‘果實’。”林晚照握緊拳頭，“她想看我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傀儡，我就在大比上，送她一份大禮。”
“你想在大比上揭穿她？”林衡搖頭，“沒用的。她是掌教，你沒有任何證據。引魂玉里的畫面她可以反咬一口說是你走火入魔產生的幻覺。”
“我沒打算揭穿她。”林晚照冷笑。
“那你想幹什麼？”
“我要當著全宗人的面，用她的《太上忘情錄》，把她最得意的親傳弟子，打成廢人。”
林晚照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紫雲最得意的弟子，是她的大師兄，蘇墨。
那個曾經和她青梅竹馬，後來卻為了前途，親手將她推入深淵的男人。
“蘇墨己經突破元嬰初期了。”林衡提醒道，“你現在修為盡失，就算有道種輔助，三個月時間，怎麼可能打得過他？”
“誰說我修為盡失了？”
林晚照閉上眼。
識海中的白繭開始有規律地搏動。
一股龐大的、精純的、帶著邪異的黑色真元，從白繭中流出，順著她修復好的經脈，流向西肢百骸。
這不是鴻蒙道元。
這是道種吸收了她的負面情緒後，轉化出來的全新力量。
比鴻蒙道元更霸道，更具破壞力。
林衡看著女兒身上散發出來的黑色氣息，瞳孔微縮。
魔氣。
徹頭徹尾的魔氣。
他的女兒，真的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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