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之路，潛藏的獵殺者
夜色如墨，父女二人在寂靜的官道上疾行。
誰也沒有說話，那記耳光像一道無形的牆，隔在兩人中間。
林晚照摸著還有些隱隱作痛的臉頰，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怨恨嗎？有一點。但更多的是一種茫然。
林衡說得對，她剛才的樣子，跟紫雲有什麼區別？
都是在掠奪別人的修為，滿足自己的私慾。
可是……不這麼做，她又能怎麼辦？
“老頭子，鬼市是什麼地方？”終究是林晚照先開了口，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個……三不管地帶。”林衡的聲音在夜風中傳來，有些飄忽，“正道仙門管不著，魔道宗門懶得管，皇朝的律法在那裡就是一張廢紙。裡面什麼人都有，賣什麼的也都有。”
“賣命的，賣訊息的，賣天材地寶的，也賣禁術邪法的。”
林晚照挑了挑眉：“聽起來像個賊窩。”
“差不多。”林衡說，“但只有在那裡，才能找到‘鎮魂木’的根鬚。那東西至陰至寒，能暫時壓制你體內道種的魔性，不讓它反過來吞噬你的神智。”
“暫時？”林晚照抓住了關鍵詞。
“嗯。”林衡點頭，“道種己經和你的神魂融為一體，想要徹底解決，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用比它更精純，更龐大的力量，把它徹底煉化，變成你自己的東西。”林衡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就像養蠱一樣，萬蠱廝殺，最後活下來的那個，才是蠱王。你體內的道種，就是那隻最毒的蠱。你要做的，是成為那個養蠱人，而不是被它吃掉。”
林晚照聽得心頭髮寒。
她現在才明白，林衡教她的，根本不是什麼正經功法。
這是一條比魔道還兇險萬分的道路。
“那……重新築基呢？”她又問。
“鬼市有一種禁藥，叫‘重塑金丹’。不是吃的丹藥，是一種秘法。”林衡解釋道，“它能打碎你現有的經脈和丹田，用藥力和你自身的精血，強行重塑一副新的。過程……九死一生。但一旦成功，你就能擁有全新的靈根，比你以前的‘天生劍體’，只強不弱。”
林晚照倒吸一口涼氣。
打碎全身經脈和丹田，再重塑？
這跟死一次有什麼區別？
“你以前……也試過？”她忽然問道。
林衡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沒有回頭，但林晚照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悲涼氣息。
“我沒你這麼好的運氣。”他過了很久，才緩緩說道，“我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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