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手，對著他逃跑的方向，遙遙一握。
面具人只覺得周圍的空間猛地一緊，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他攥住，讓他動彈不得。
他拼命催動體內的真元，想要掙脫束縛，但那股力量卻越來越強，他的骨骼都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不……不要殺我！我告訴你僱主是誰！是……是長生殿！”面具人驚恐地大喊。
“長生殿？”
林晚照的動作頓了一下，紫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迷惑。
就在這時，一隻溫暖而有力的手，按在了她的後心。
一股平和卻又帶著無上鋒銳的劍意，緩緩注入她的體內。
那股劍意，像是一道清泉，流過她暴走的經脈，安撫著那顆躁動不安的道種。
林晚照眼中的紫黑色慢慢褪去，理智重新迴歸。
她身上的詭異紋路也隨之消失，整個人從半空中摔落下來，被林衡一把接住。
“咳……咳咳……”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都帶出黑色的血塊。
道種的力量反噬，讓她受了極重的內傷。
那被禁錮在半空中的面具人，也隨著她力量的消散而恢復了自由。他看也不敢再看一眼，化作一道流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天際。
林衡沒有去追。
他抱著懷裡虛弱不堪的林晚照，從懷裡掏出一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塞進她嘴裡。
“嚥下去。”
林晚照順從地將丹藥嚥下，一股暖流在腹中化開，稍微緩解了經脈撕裂般的疼痛。
“我……我殺了他們。”她看著不遠處那兩具乾屍，聲音有些發抖。
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首接地殺人。
而且是用一種她自己都感到恐懼的方式。
“他們是來殺我們的殺手，死有餘辜。”林衡的語氣很平靜，但抱著她的手臂卻收緊了幾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很累……感覺身體被掏空了。”林晚照靠在他懷裡，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老頭子，我剛才……是不是很可怕？”
“嗯。”林衡沒有安慰她，只是實話實說，“像個真正的魔頭。”
林晚照苦笑了一下，閉上了眼睛。
林衡檢查了一下她肩上的刀傷，傷口很深，而且附著著一絲陰毒的刀氣，正在破壞她的血肉。
他並指如刀，在她傷口周圍迅速點了幾下，封住血脈，然後從懷裡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些墨綠色的藥粉，均勻地灑在傷口上。
做完這一切，他抱起林晚照，看了一眼那個殺手逃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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