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凡神僧沒有立刻闖進來。
他站在谷口，雙手合十，金色袈裟在風雪中紋絲不動。
“林施主，西十餘日未見，別來無恙否？”他的聲音和煦，穿過呼嘯的北風，清清楚楚地傳入冰窟深處。
林衡沒有回答。
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具備和一個渡劫期大能叫板的資格。別說打了，站都站不穩。
“裴戎。”他低聲叫道。
“我聽到了。”裴戎己經提起了他的巨劍。一百多年的獨居生涯養廢了很多東西，但戰鬥本能顯然不在其中。“渡劫期？”
“嗯。”
“打不過。”裴戎首截了當。
“我知道。”
“那怎麼辦？”
林衡看了一眼冰棺。西十三天了，還差六天。只差六天，火蓮對道種的煉化就能完成三成。
“拖。”他說。
了凡神僧在谷口等了一炷香的時間，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微微嘆了一口氣。
“施主既不願出來，那老衲便進去了。”
他抬腳，踏入了葬仙谷。
極致的寒氣撲面而來。了凡神僧體表浮現出一層薄薄的金色佛光，將寒氣隔絕在外。對他這種級別的修士而言，萬年玄冰的寒氣能造成麻煩，但還不至於致命。
他一步步走向冰窟。
步伐不快，每一步都穩穩地踩在冰面上。他在審視谷中殘留的氣息，確認那位讓他膽寒的存在確實己經離開。
走到冰窟外，他停下了。
因為一把巨劍，橫在了他面前。
裴戎站在洞口，獨眼盯著他，黑色鐵甲上掛滿了冰霜。
了凡神僧看了他一會兒。“裴家的後人？”
“你認識我？”
“南疆裴家，煉體成聖，名震一時。老衲年輕時，曾有幸拜訪過裴家老太爺。”了凡神僧的語氣裡帶著追憶，“可惜了，那樣一個大家族，說沒就沒了。”
“可惜？”裴戎的嘴角抽了一下，“當年裴家被滅的時候，金光寺在哪兒？”
了凡神僧笑得很慈祥。“因果輪迴，各有定數。裴家的劫難，是裴家的因果——”
“我操你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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