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常渡口，黃泉路上的買賣
在山洞裡休整了兩天，林晚照的傷勢總算穩定了下來。
林衡給的丹藥效果極好，再加上她自身那變態的恢復能力，肩上的刀傷己經開始結痂。內傷雖然還沒痊癒，但己經不影響趕路了。
這兩天，父女倆的關係緩和了許多。
林衡不再是那個沉默寡言的看門人，他會主動跟林晚照講一些修煉上的訣竅，以及在野外生存的技巧。
林晚照也不再像只渾身長滿尖刺的刺蝟，她會安靜地聽著，偶爾問幾個問題。
那晚的夜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兩人之間那扇塵封己久的心門。
“我們快到了。”
這天傍晚，林衡指著遠處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峽谷說道。
峽谷深不見底，下面翻滾著濃重的灰色霧氣，散發著不祥的氣息。一道搖搖晃晃的巨大鐵索橋，連線著峽谷兩岸。
那裡，就是“無常渡”。
“過了這座橋，就是鬼市的地界。”林衡解釋道，“橋上常年有‘渡船人’看守，想過去，得交‘過路費’。”
“要多少？”林晚照問。
“看人。他們會根據你的修為和身份，開出不同的價碼。有時候是要靈石，有時候是要法寶，有時候……是要你身上的一部分。”
“一部分？比如呢？”
“一隻眼睛，一根手指，或者十年陽壽。”林衡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晚照聽得頭皮發麻。
這鬼市，果然不是什麼善地。
兩人來到橋頭。
橋頭立著一塊黑色的石碑，上面用血紅色的字寫著“無常渡”三個大字，筆鋒凌厲，透著一股森然的殺氣。
一個披著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的人，正靜靜地坐在石碑下，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
他就是“渡船人”。
林衡和林晚照剛一走近，那“渡船人”便抬起了頭。
斗篷的陰影下，亮起兩點幽綠色的光芒，像是鬼火。
“過橋？”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嗯。”林衡點頭。
“規矩懂嗎？”
“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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