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茫茫。
裴戎扛著林衡在前面跑，林晚照跟在後面抹除痕跡。
“往南走。”裴戎喘著粗氣，“三十里外有個溫泉溶洞，那是我的地盤。那裡地形複雜，那老禿驢一時半會兒找不到。”
林晚照點頭。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林衡在裴戎背上昏迷不醒，呼吸微弱。林晚照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左眼的漆黑開始褪去，恢復了正常的眼白，但眼底的疲憊掩飾不住。
強行呼叫深淵力量的後遺症開始顯現。經脈撕裂般的疼痛讓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三十里的雪路，他們走了整整兩個時辰。
溶洞的入口很隱蔽，被一塊巨大的岩石擋住，外面還蓋著厚厚的積雪。
裴戎熟練地搬開岩石，鑽了進去。
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溶洞內部空間很大，地下暗河匯聚成一個溫泉池，熱氣蒸騰。池邊搭著一個簡陋的窩棚，裡面堆著些獸皮和乾草。
裴戎把林衡放在乾草上，一屁股癱坐在地。
“累死老子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一百多年沒跑這麼快過了。”
林晚照走到池邊，捧起熱水洗了把臉。
“多謝。”她對裴戎說。
裴戎擺擺手。“謝什麼，我答應過你爹幫他守著。裴家人說話算話。”
他湊到林衡身邊，探了探脈搏。
“情況不太妙。命保住了，但這修為算是廢了一大半。神魂受損太嚴重，以後怕是連劍都提不起來了。”
林晚照看著昏迷的父親。
從她記事起，林衡就是天劍門最耀眼的天才，是高高在上的絕情劍主。他總是冷著一張臉，對誰都不假辭色。
首到天劍門覆滅。
他帶著她一路逃亡，受盡白眼和追殺。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劍修，為了她，學會了低頭，學會了妥協，甚至學會了求人。
現在，他躺在這裡，白髮蒼蒼，形如枯木。
“我會治好他。”林晚照攥緊了拳頭。
“拿什麼治？”裴戎嘆氣，“補天訣是好東西，但那是透支潛力的功法。他現在的底子都空了，除非有傳說中的神品丹藥，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找到那個人。”裴戎壓低了聲音，“瑤光。”
林晚照眼神一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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