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這件事,你才是最大的功臣!”李建國心情極佳,“王書記說了,等你回來,縣裡給你擺慶功宴。”
“慶功宴不急,”周晨笑了笑,切入正題,“建國哥,新來的陸縣長到底什麼路數?你給我透個底,我心裡好有數,免得哪句話說錯了,給王書記惹麻煩。”
電話那頭的李建國正坐在王海波的辦公室裡。
王海波剛剛結束和幾個局長的談話,聽到周晨的名字,便示意李建國開擴音。
當聽到周晨主動打探陸正陽的背景時,王海波的眉毛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
他瞬間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周晨這是在替蘇市長摸底啊!
陸正陽空降青雲縣,市裡肯定有各種力量的博弈。
蘇市長那邊,也需要第一時間搞清楚,這個新來的縣長,是朋友,還是敵人?而周晨,就是她安插在青雲縣最敏銳的探針。
“咳,”王海波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用一種看似隨意實則鄭重的語氣說:“建國啊,你跟周晨同志說,這個陸正陽同志是從市委政研室出來的,筆桿子硬,原則性強。以前在下面區裡幹過,得罪過人,也幹出過成績。總之,是個幹實事的人,但也很認死理。”
他故意說得模稜兩可。
既點出了陸正陽的優點,也暗示了他的“不好相處”。
這是遞話給周晨,也是遞給周晨背後的人。
“至於別的,讓他自己多觀察,多接觸。我們青雲縣的幹部,要團結,也要有自己的判斷力嘛。”王海波最後補充了一句,滴水不漏。
周晨掛了電話,眉頭皺得更深了。
王海波這番話,聽著像官話,但資訊量很大。
“從市委政研室出來的”,說明理論水平高,擅長抓大方向。
“得罪過人”,說明性格強勢,不怕硬碰硬。
“認死理”,說明想用人情套路他,基本沒戲。
最關鍵的是王海波那句“讓他自己多觀察”,這分明是在提醒自己,連他這個縣委書記都還沒摸清陸正陽的底,讓我自己小心行事,別當了炮灰。
看來,接下來的青雲縣,不會太平了。
……
第二天上午,一輛黑色的帕薩特在一眾縣委常委的迎接下,緩緩駛入縣委大院。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白色短袖襯衫,身材清瘦,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沒有與眾人一一握手寒暄,只是對著為首的王海波點了點頭,目光便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最後落在了縣委大樓牆上那有些斑駁的標語上。
“王書記,青雲縣的底子雖然薄,但風氣一定要正。”
陸正陽開口的第一句話,沒有問候,沒有客套,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在了青雲縣最敏感的神經上。
在場所有幹部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
。善不者來,長縣新位這,道知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