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三產』融合服務中心。這棟樓,可以設計得有點『江南』味道。一樓,是我們的黃精產品展銷大廳。電商直播間和遊客接待中心,這是給王書記看的『臉面』。二樓,是我們的合作社辦公室。村民技能培訓教室和產業資料監控中心,這是給陸縣長看的『內涵』。樓頂,還可以搞一個觀景平臺,俯瞰整個黃精基地。」
一套完整的方案,在周晨的描繪下,活靈活現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趙小軍他們聽得目瞪口呆。
這簡直是神來之筆!
王海波要的「樣板區」有了,而且更具體。更有科技含量。
陸正陽要的「產業基礎」也有了,每一分錢都花在了產業鏈上。
最絕的是,這個方案把兩個看似矛盾的目標,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邏輯自洽。層層遞進的整體。
它不再是選擇題,而是一個更優解。
「鄉長,您真是天才!」趙小軍憋了半天,只能說出這麼一句。
周晨笑了笑:「別拍馬屁了,趕緊幹活。小軍,你牽頭,把這個思路細化成一份詳細的報告,把投資預算。建設週期。預期效益都算清楚。記住,要用資料說話。」
他交代完工作,自己則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開始寫另外兩份東西。
這不是給領導小組的正式報告,而是兩份分別給王海波和陸正陽的「私信」——當然,是以彙報工作的名義。
給王海波的彙報提綱,標題是《關於加快打造臥龍鄉「金名片」,迅速提升青雲縣對外形象的幾點構想》。
通篇圍繞「形象」。「視窗」。「亮點」。「示範效應」等詞彙展開,重點渲染產業示範園建成後,將如何成為縣委領導下的一張耀眼名片,引來多少考察團,登上多少媒體版面。
給陸正陽的彙報提綱,標題則是《關於夯實臥龍鄉產業根基,探索縣域經濟可持續發展新模式的初步方案》。
全文則聚焦於「產業鏈」。「附加值」。「農民增收」。「資金效率」。「長期效益」等關鍵詞,用嚴謹的邏輯論證該方案如何確保專案健康發展,實現國有資產保值增值,是縣政府務實作風的體現。
兩份提綱,核心內容都是那個「一鍋兩吃」的產業園方案,但側重點和表述方式截然不同,精準地搔到了兩位領導各自的「癢處」。
寫完之後,周晨沒有透過正式渠道上報,而是分別發給了縣委辦的李建國和縣政府那邊的熟人,請他們「在方便的時候,呈送領導審閱」。
他知道,這種非正式的「吹風」,遠比在會議上硬邦邦地提交報告要有效得多。
這是在給兩位大佬一個臺階,一個共同認可新方案的契機。
做完這一切,周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把方案擺在桌上,把選擇權交出去,但實際上,他只留下了那一個唯一的。正確的選項。
然而,就在他以為自己暫時穩住了縣裡這兩尊大佛,可以安心搞建設的時候,一個急促的電話打了進來,是上河村的村支書劉根生。
「鄉長!不好了!出大事了!下河村的人,把我們上河村正在勘探地界的測繪隊給圍了!說我們佔了他們村的地,兩邊快要打起來了!」
周晨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神仙打架剛剛消停,小鬼又開始作亂了。
這內憂外患的日子,真是沒一天能讓人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