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昨天被周晨逼著挪車,還要難堪一百倍!
就在胡大海準備灰溜溜地帶人離開時,周晨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胡老闆,別急著走啊。」
胡大海身子一僵,轉過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周……周組長,還有什麼吩咐?」
周晨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格外「親切」:「胡老闆剛才不是說,要為鄉親們討個公道嗎?這份心意是好的嘛。你看,我們這兒剛剛成立了募捐帳戶,我作為工作組組長,個人先捐兩千塊錢,聊表心意。」
說著,周晨真的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數出二十張百元大鈔,當著所有人的面,投進了孫梅剛剛拿來的募捐箱裡。
投完錢,他笑眯眯地看著胡大海:「胡老闆家大業大,又是咱們鳳鳴鄉有頭有臉的人物,肯定比我這個窮幹部更有愛心吧?鄉親們可都看著呢。」
「……」
胡大海感覺自己的腮幫子都在抽搐。
周晨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烤熟了再撒上一層孜然和辣椒麵!
捐還是不捐?
捐,他今天就是來自取其辱的,結果還倒貼一筆錢,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
不捐?
他剛剛還口口聲聲為民請命,現在政府搭好了臺子,他這個「倡議者」卻一毛不拔?以後他在鳳鳴鄉還怎麼混?他「樂善好施」的江湖名聲還要不要了?
他帶來的那些小弟,一個個都低著頭,不敢看他,生怕被他眼中的怒火燒到。
周圍的村民和記者,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打在他身上。
胡大海的臉憋成了豬肝色,他感覺自己不是站在鄉政府門口,而是站在了審判臺上。
他一輩子都在給別人設局,今天卻被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捐!當然要捐!」
他從隨身攜帶的皮包裡,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沓錢,看也不看,直接塞進了募捐箱。
「胡老闆豪氣!我代表鳳鳴鄉的父老鄉親謝謝你了!」周晨帶頭鼓起了掌。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在胡大海聽來,卻像是無數個巴掌,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他再也待不下去,撥開人群,狼狽地鑽進自己的車裡,一腳油門,逃也似地離開了。
周晨臉上卻沒有太多得意的神色。
他目送著胡大海的車消失在街角,眼神深邃。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胡大海背後的人,那個財政局長錢立海,那個在市裡有關係網的胡大江,他們不會就此罷休。
用陽謀不行,他們下一次會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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