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句死逼。
王海波要藉著外部壓力,把這口黑鍋死死扣在周晨頭上。
要麼認慫交權,要麼背上導致專案流產的罵名。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周晨沒被激怒,語氣平靜極了,「王書記說得對,窟窿必須填。給我三天時間。這筆爛帳,我來處理。如果三天後挖掘機還進不了場,我引咎辭職。」
辦公室內一時間陷入死寂。
魏東來冷笑一聲,「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吹牛不打草稿可容易栽跟頭。幾千萬真金白銀,你還能變出來不成?」
「那就不勞魏總費心了。」周晨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住腳步,「順便提醒一句,青雲縣的水深,華創的船太大,當心觸礁。」
離開縣委大樓,周晨快步走進政府家屬院的街道。
夕陽把老舊的紅磚牆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拿出手機打給趙小軍。「帶上農辦的幾個人,今晚不睡覺了。去審計局庫房,把舊城投公司這三年來所有的財務報表。專案決算。甚至水單都給我搬出來。」
趙小軍在電話那頭吃驚:「主任,那是舊城投的帳啊,財政局和國資辦把著呢。咱們改革辦去查,名不正言不順。」
「陸縣長那裡我去請尚方寶劍。查!一筆一筆地對!」周晨眼中閃動著利芒,「當年那幫人拿去抵押借款,這錢根本沒進過縣財政的正規帳戶。胡大江這幾年坐在舊城投總經理的位置上,帳做得再平,也經不起放大鏡看。」
回到家,推開剝落了綠漆的老防盜門。
飯菜香撲鼻而來。
母親劉桂花正端著一盤紅燒排骨往桌上放。「發什麼愣呢,洗手吃飯。你爸去供銷社打酒了,一會兒就回來。」
周晨換了鞋,走到水池邊洗手。
冰涼的自來水潑在臉上,讓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稍微鬆散了些。
他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華創。王海波。吳鴻達。舊城投債務。
這個局套得死死的。
常規的反擊根本打不破這層壁壘。
要想破局,不能去防守,必須掀桌子。
他們想用債務逼縣裡賣地,那我就造一個更大的局,把這塊地的價值徹底鎖死在老百姓手裡。
正想著,門鎖響動。
父親周衛國夾著個帆布包進屋,鞋都沒換,直接把一個沒有署名的牛皮紙信封塞進周晨手裡。
「下班路上,有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攔住我,硬塞過來的。說是給你的急件。」老頭子神色有些緊張。
周晨拆開信封,裡面只有幾頁影印的流水單。
最上面那張,赫然印著舊城投總經理胡大江的海外帳戶匯款記錄,打款方正是華創投資旗下的一家皮包公司。
」……江大胡住盯去,弟兄的譜靠個兩找。事件辦我替,哥國建「。碼號的國建李了通撥,子單著看晨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