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馬東一眼。
這個馬東，反應倒是快。
事已至此，再追究誰的責任已經沒有意義。
現在最關鍵的是如何在這場已經失控的風暴中，保全自己。
周晨，動不了了。
他背後不僅有蘇清影，現在還搭上了齊副市長和政法委周書記的線。
那麼，能動的，就只剩下……
「外面的王海波，你怎麼看？」劉天明突然問道。
馬東心裡一凜，知道這是最後的考驗。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說道：「王海波同志作為青雲縣委主要領導，在紡織廠改制和國資處置問題上，存在嚴重的失察。失職責任。並且，他繞過正常程式，試圖利用紀委力量干預司法調查，干擾辦案，其行為已經嚴重違紀。」
他把王海波定性得死死的。
劉天明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看不出情緒的表情。
「你先出去吧！記住一切按照程式辦！」
馬東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片刻後，劉天明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
「小李，讓王書記進來。」
很快，門被推開，王海波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劉書記，我……」
「海波同志，」劉天明打斷了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紡織廠出了這麼大的事，死了人，還牽扯出鉅額的國有資產流失，你這個縣委書記，是怎麼當的？」
王海波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我……我有責任，我檢討……」
「現在不是檢討的時候。」劉天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說道，「市委要求，青雲縣必須全力配合市局調查組的工作，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進行干預。你回去之後，立刻召開縣委常委會，就此事進行專題研究，拿出整改方案。至於你個人的問題，等案子查清楚了，組織上會找你談話的。」
王海波如遭雷擊，渾身冰冷。
他聽懂了。
每一句話都聽懂了。
「配合調查」，意味著他徹底失去了對案件的主導權。
「專題研究」，意味著他要當著所有常委的面，承認自己的失敗。
而最後那句「組織上會找你談話」，則是一份提前下達的政治死刑判決書。
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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