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頭白髮的陰陽尊者此刻正在大發雷霆。
在他的面前,有兩個人,一個是佛臨庵的住持了塵師太,一個是昨夜襲擊小鎮的三弟子許倉。
原本巖洞裡的那些姑娘,此刻都不見了,只有最近新擄來的那三十多個姑娘,衣衫不整的蜷縮在一個石室中瑟瑟發抖。
許倉跪在地上,道:“師尊,真的不是弟子無能,昨夜眼看著就要將扶陽鎮屠滅,忽然間殺出了很多雲天宗的劍修,這些人修為都是合道境,還有一位至少是化神期的強者,以及一頭兩丈高的巨大狼妖。
我和師弟們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對手,交手的瞬間,便有四五名師弟被殺,幸虧弟子當機立斷,選擇突圍,否則昨夜弟子與諸位師弟,都會命喪扶陽鎮。”
陰陽尊者臉色鐵青。
他沒想到自已隱忍了幾十年,好不容易才將佛臨庵修建起來,大半年前他才秘密來到此處巢穴,沒想到又折在了雲天宗這幫可惡的劍仙手中。
他兇狠的目光瞪著許倉,沙啞的道:“此處暴露了嗎?”
許倉搖頭,道:“沒有沒有,數日前的餘海等三位師弟,弟子已經證實他們當夜就被雲天宗的弟子擊殺,並無活口。
昨夜的幾名師弟,也都被對方當場殺死。弟子知道此事鬧大了,玄虛宗,皇家修士,還有白鹿書院的那些夫子,肯定會齊聚那個小鎮追查,所以弟子依照師尊定下的規矩,昨夜帶領師弟們向東北方突圍,並沒有第一時間返回翠屏山,而是向東北方向潛行了數百里。
如今師弟都在距此數百里外的益陽城附近,相信一定會將玄虛宗的人吸引過去。
只有弟子一人連夜悄悄返回翠屏山向師尊稟告此事。”
聽到許倉的話,陰陽尊者兇狠的眼神才逐漸柔和了一些。
翠屏山的佛臨庵,他謀劃多年,以尼姑庵作為掩護,很難被正道修士與皇家修士發現端倪。
若是此處老巢曝光,那以後自已很難在用同樣的方法隱藏行跡了。
只要此處巢穴不被曝光,死幾個弟子又算得了什麼呢?
陰陽尊者目光看向了塵。
緩緩的道:“那個小鎮有什麼訊息嗎?”
了塵師太道:“現在整個玉州境內已經傳開了,玄虛宗上百位弟子,數十名皇家修士,還有不少在人間歷練的正道各派弟子與散修,都陸續進入到了扶陽鎮。
三師弟昨晚向益陽城方向後撤,這成功吸引了正道儒家那些夫子的注意力,目前可以確定,玄虛宗等弟子,確實是根據儒家的望氣術,朝著東北益陽城的方向追查。”
“嗯,那就好。”
陰陽尊者緩緩點頭。
三十多年前圍剿出了心理陰影。
道家與佛門的真法不擅長追蹤,可是儒家的望氣術,卻是特別噁心。
當年以雲天宗為首的正道那群傢伙,就在儒家望氣術的幫助下,才找到了他們極陰門的老巢。
經此一事,陰陽尊者也學聰明了,如果採花時行動失敗,外出採花的弟子不能立刻返回巢穴,而是要向其他方向逃竄,以免儒家的望氣術順著殘留的氣息,追蹤到他們的老巢。
陰陽尊者看著跪伏在地的許倉,淡淡的道:“老三,這一次你們雖然行動失敗,但卻將儒家的夫子們往東北方向引去,並沒有讓此處暴露,也算是將功補過,起來吧。”
“謝師尊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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