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色小和尚別看平日裡嘻嘻哈哈沒個正行,其實他是很機靈的。
否則當初在九龍山,幾百位修士在場,為何偏偏讓他獨得機緣?
他擔心這個大槐精殺自已滅口,想要腳底抹油離開此地。
拽著陸同風便打算從那個黑洞裡原路爬回去。
陸同風也是這個心思。
雖然最近一直與修士接觸,顛覆了他十六年來形成的世界觀,可是,今天發生的事兒,還是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土地廟幾百個鬼半夜纏著自已,自已看了十幾年的大槐樹,竟然是一棵樹妖。
以前覺得土地廟距離小鎮有三里地,屬於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可以毫無忌憚的在光天化朗朗乾坤之下,解開褲腰帶對著古井拉屎撒尿。
現在一想到自已以前蹲在井口邊緣排洩五穀輪迴之物,口中有時還會哼唱著一些淫詞豔曲,結果被大樹妖與幾百個陰靈鬼魂在暗中窺視,陸同風恨不得現在就地挖個坑,將自已給埋了。
雖然這些陰靈與大樹妖是自已師父的朋友,沒有害自已之心,這也不能改變陸同風從被吃幹抹淨的恐懼,轉化為當眾社死的結局。
“對對對,我們是該上去了,小柔女鬼姑娘,大槐樹爺爺,天色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睡覺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
大槐精聲音響起,就像是麥田中的守望老人,聲音沙啞,蒼涼,還很緩慢。
陸同風回頭道:“大槐爺爺,您還有什麼事兒嗎?”
“你即將離開這裡,也不知何時才會回來,你師父臨終前給你留了幾句話。”
“哦……我師父說了什麼?”
陸同風的表情平靜了下來。
關於他對死鬼師父的感情,說起來蠻複雜。
一邊對師父欺騙自已多年的不滿。
一邊又對師父多年來的養育之恩很感激。
六年前的那個風雨之夜,師父死的時候,只是告誡自已要讓自已等待對上暗號之人,並沒有對他未來的人生有更多的囑託。
他很想知道,師父他老人家,藉助大樹妖的口,給自已留下了什麼話。
大槐精蒼老的聲音徐徐響起,道:“九陽開天門,焚天化風吟。神魂二橋過,不可修元神。”
陸同風腦門上出現了無數問號。
“大槐爺爺,這是師父給我留下的話嗎?”
“不錯。”
“什麼意思?”
“我只是轉達你師父留下的話,至於是什麼意思,需要你自已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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