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業凱只是笨，不是蠢。
笨和蠢之間，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笨通常是指能力反應慢，蠢則是偏重認知錯誤。
笨是可以透過努力彌補的，蠢則是固執與認知偏差，往往很難糾正。
一個來自五臺山濟世庵的尼姑，一口一個“我雲空庵”，這明顯就不合理。
何況，上次他是來找雲空庵妙音的，就算妙音派人在黃山尋找自己的蹤跡，也應該是雲空庵的人，怎麼可能會讓覺塵這個在雲空庵掛單的外人出面來找自己？
當初馮業凱就是感覺到了危險，所以帶著小天離開，此刻這個覺塵尼姑讓自己跟他前往雲空庵，明顯是不安好心。
馮業凱自然是不會跟著她去的。
馮業凱道：“此次我下山歷練，路過黃山，久聞妙音小尼便是名動人間的沈溪仙子，心中頗為仰慕，便生了拜會之心，不過沈溪仙子畢竟乃是空門中人，我也意識到了當日唐突，所以便羞愧離開。
這幾日在黃山遊覽，見山中美景無數，流連忘返，便在此多住了幾日，正打算今日離開呢。
至於沈溪仙子……我就不去打擾了，咱們就此別過。小天，我們走……”
覺塵自然知道馮業凱是在胡謅。
妙音是沈溪，是那日知客小尼告訴他的。
在來此之前，馮業凱明顯是不知道妙音與沈溪乃是同一人。
而由於沈溪多年來一首沒有剃度出家，所以不論是在雲空庵，還是在人間，她幾乎都是以俗家名字自稱，妙音二字在人間是沒有任何名氣的。
馮業凱斷然不可能聽說過妙音的名字，更不可能對妙音有什麼仰慕之心。
見馮業凱要帶著望天犼離開，覺塵尼姑道：“馮施主請留步？”
覺塵道：“令師玉衡子，與玄慧師姐乃是多年故交，此前玄慧師姐聽說玉衡子的弟子前來雲空庵拜訪，喜不自勝，特意命貧尼等人下山尋找馮施主。
此地距離雲空庵不過數十里，還請馮施主移步雲空庵，玄慧師姐畢竟與你師父乃是故交，你就這麼走了，豈不是有失禮數？”
覺塵尼姑若能不動聲色的將馮業凱與望天犼帶到雲空庵那便最好不過了。她見妙音的名字無法讓馮業凱跟自己前去雲空庵，立刻搬出了玄慧神尼，說玄慧神尼與雲破天是昔日故交好友。
正道弟子最注重的便是禮數。
玄慧神尼身為長輩，又是雲破天故交，或許能讓馮業凱上當。
奈何馮業凱現在對雲空庵早就生出戒備之心，他的三個師兄之死，與沈溪應該有莫大關係的。
現在又得知沈溪乃是妙音，而妙音的師父則是玄慧神尼。
就算馮業凱再笨，也能聯想到，沒準當年自己三位師兄的事兒，背後有玄慧神尼的影子。
他自然不會跟覺塵尼姑前去雲空庵見玄慧神尼的。
於是馮業凱道：“哦，是嗎，我以前倒是沒聽師父他老人家說起過，既然玄慧神尼是我師父的故交，我這空空兩手前去拜訪也不好，等我備些禮物，自會前去拜訪玄慧神尼。”
覺塵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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