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奼心知他心思難測,定然不懷好意,可眼下受制於人,別無選擇。
稍一遲疑,便報出了先前租住的那處小院地址,刻意隱瞞了容府的蹤跡。
衡玉聽罷,面色掠過一抹了然的笑意,隨即回身吩咐下人。
不多時,下人捧著一疊沉甸甸的銀票快步走來。
衡玉又將先前她帶來的首飾盡數遞還她,只單獨留下那支金釵,再將銀票送至她手中,語氣隨意:
“這些你便拿回,銀兩你也收下。足夠你在京城任選一處上等宅院安居。”
柔奼連忙推辭,不願欠他半分人情:
“不可世子,我不能收……”
衡玉抬手虛虛一擋,截斷她的話語:
“無需推辭。這些首飾任意一件,都抵得上尋常官員數年俸祿。況且,這是我買你方才那句住址的酬勞,不算平白贈予。”
可那是瞞他的假話。
柔奼怔怔看著他,心底五味雜陳,過意不去的執意要將物件給他。
再三推拒下,衡玉也膩煩了,他只得作勢冷臉道,
“要麼收下這些,要麼本世子就將此事告知他。”
如此,她只能躬身道謝,收好物件銀票,便匆匆不做停留的轉身離去。
望著她倉促離開的纖細背影,衡玉臉上的笑意淡去,眼底閃過一抹深諳。
他頭也不回,吩咐身後下人:“派人跟上她。”
當真是把他當成愚鈍之人。
那眼底的心虛藏不住,分明是滿口虛言,住址定然是假的。
柔奼即刻就回了容府。
容晚絮待她極好,特意在後院闢出一處獨立寬敞的院落。
她昨日趁著任羨之外出、無暇顧及之際,悄悄收拾行囊脫身,如今總算得以徹底脫身,不必再受他糾纏。
她倒是不怕任羨之知道了會生氣,
甚至期盼經此三番兩次的被拒之門外,也總該讓那小侯爺留些臉皮放了她。
剛踏入庭院,便見院中立著兩道身影。
容晚絮正與容述低聲閒談,似是方才歸來。
望見柔奼歸來,容晚絮眼底瞬間亮起笑意,連忙朝她招手:
“奼兒,你回來了。正巧我方才與他說起你的事,想著讓他也幫著留意,一同為你物色一處絕佳的安居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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