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他不再與她口舌辯駁，俯身掌心穩托住軟韌腰腹身，不費吹灰之力，便將人整個人抱離水面半寸。
池水順著她身滑落，滴落在池面，滴落在他身，與之交融，水聲可聞，
唇輕落她纖細頸側，溫熱氣息熨貼著頸間，語聲強勢，再次裹挾不容違逆的號令：
“化蛇尾，變人形。”
柔奼冷然回絕：“不。”
“不從也罷。”
迦戈胤神色未惱，眸色反倒更深幾分，懷抱力道收得更緊，
“你人身也好，妖身也罷，於我而言，皆無不可。”
“這瑩白蛇尾，玲瓏鮮活，反倒別有一番風味、更合我意。”
此話粗鄙輕佻，徹底戳破柔奼底線，惹得她心頭羞憤交加。
柔奼不再隱忍蓄力，腰背蛇骨驟然發力，整條瑩白長尾凌空揚起，
鱗身凝著涼意，帶起漫天飛濺冷水，裹挾十足力道，橫掃拍打在他一側顴骨面頰之上。
啪的一聲輕響，水聲脆亮，落於空闊殿宇格外刺耳。
迦戈胤常年征戰日曬，皮肉緊實偏硬，
膚色偏蜜色深澤，可柔奼方才那一力也凝於尾尖，
雖未曾傷及筋骨，卻力道十足，當即在他側臉顴骨處，烙下一道規整狹長、泛紅尾印。
漫天水花落回池中，殿內倏然死寂無聲。
長尾摑落之後，柔奼心口也一空，後怕又湧上心頭。
心底微怯，長尾落下，悄聲沉入水下，斂去鋒芒。
身子微後撤脫離他懷抱，往後退開數尺距離。
迦戈胤身形還頓在原處，側臉火辣辣的痛感漫開，皮肉發麻。
方才眼底繾綣貪念、玩味笑意，一寸一寸盡數褪去，
暖意散盡，覆上一層沉沉寒霧，威壓鋪開，壓得一池水凝滯不動。
而後迦戈胤緩緩偏首，指尖撫過頰間泛紅尾痕，指腹摩挲感受著這痛感，
他一語不發，單單佇立水中，便有山雨欲來的懾人威壓。
柔奼被這股威壓逼得胸腔發緊，卻依舊正色，不改初衷：
“放我離去。”
他唇緊抿，靜默不語，依舊不應允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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