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奼從未有過這祈願，只願閉耳一瞬，再聽不見半點驚人事。
頭皮一陣酥麻發緊，低喃出聲：
“見過.....不止一回。”
她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身前人影，語聲帶著惶然。
“國師大人，是我冒昧叨擾。只是心中實在難解，那水鏡究竟是何物？”
“鏡中所見，是虛幻意象，還是，另有隱晦暗示？”
她藏著一絲僥倖，只要不是預知，無論何種幻境她都尚可承受。
憫厄望著她惶急失色的模樣，不曾即刻作答，
只抬步側身，自她身畔緩步擦過，往殿中一側走去。
柔奼心頭焦灼，當即旋身跟上，寸步不離追在他身後，踩著小步緊隨前行。
今日若不能問清根由，往後日夜懸著一樁事，她定是更難捱。
“國師大人，方才你所言“且不止一回”，究竟是何意？莫非此前，你亦見過這相仿圖景？”
“鏡中人，全是我嗎？”
稍作停頓，滿是藏不住的忐忑。
語速又催得極快，唯恐話音落盡他閉口不談。
“不瞞國師，我先前數次入夢，亦見過與水鏡相近的光景。彼時只當是心神不寧生出的怪夢，從未放在心上。如今想來，那些夢境，與今日水鏡所見，可是有所牽扯？”
憫厄徑首行至殿側靠牆的檀木櫃案前，駐足立定。
柔奼緊隨而至，在他身後半步停住，斂了語聲，不再連聲追問催促，
隻立在原地，一雙眼鎖著他的背影，小心翼翼，又期盼地等候答覆。
櫃上置著一隻素白瓷瓶，憫厄低眸，指尖觸瓶身冰涼瓷面拿起， 良久才緩緩開口，
“鏡中景象非虛，亦非既定定數。”
柔奼忙追問：“既非幻象，那究竟是.....”
“不必深究根源。”
憫厄側過半邊身，餘光掃過她面龐，
“水鏡只顯前路萬千分支，所見光景，並非註定發生。”
她眉心緊鎖，不解追問：
“分支？何為分支？那些畫面，難道未必會成真？”
憫厄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櫃間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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