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的修仙界,化神境修士早已絕跡多年,元嬰後期便是世間頂尖戰力,也是每個聯盟的壓箱底底牌,維繫著三方的勢力平衡。
而天元山秘境,恰好處於三大聯盟的交界地帶,位置特殊,每五百年才會現世一次,每次開啟都會引來無數修士爭搶。
畢竟無需付出天大代價,就能增添壽元的機緣,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實屬罕見,沒有任何修士會輕易錯過。
距離天元山下一次現世,正好還有二十年時間。
這次若是錯過,便要再等整整五百年,以九幽如今的壽元,根本熬不到下一次秘境開啟,此番天元山之行,他勢在必行。
血藤子看著九幽沉默的模樣,目光隨意掃過九幽周身,又朝著他身後的殿內望了兩眼,忽然似笑非笑地開口。
“話說回來,九幽兄你那位頗為器重的徒孫殘風,如今在何處?該不會是被你煉化,用來彌補壽元。提升修為了吧?”
九幽眉梢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轉瞬便恢復平靜,用他那獨有的嘶啞嗓音輕笑一聲。
“血兄說笑了,那是本座最看重的徒孫,平日裡本座忙於閉關修煉,幽魂島上上下下的大小事務,全都交由他打理,本座愛惜都來不及,又怎會捨得煉化。”
頓了頓,他隨口補充道:“只不過今日不湊巧,他早前便外出歷練,短時間內怕是無法返回島內。”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魔道祖師獨有的威嚴,殿外的弟子們聞言,更是死死低著頭,不敢有半分異動。
血藤子嘿嘿笑了兩聲,見九幽不願多談,也沒有繼續追問,眼珠微微一轉,像是想起了什麼,上前兩步壓低聲音。
“九幽兄,我最近倒是聽聞一樁趣事,你當年叛逃的那個弟子,如今可是風光無限。聽說他加入了天地盟,修為已然突破到金丹後期,還當上了天地盟戰堂的執事,在盟內地位不低。”
這話一齣,九幽原本平靜的眼神驟然一冷,周身氣息瞬間微凝。
不遠處的那名金丹執事,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撲面而來,身體微微一顫,下意識壓低了身子,連頭都不敢抬。
“那個忘恩負義的叛徒!”九幽當即冷哼一聲,語氣中裹著毫不掩飾的刺骨殺意。
“當年本座對他傾囊相授,悉心栽培,待他如同親傳弟子一般,從未有過半分虧待。誰曾想此人狼子野心,說背叛便背叛,轉頭就投靠天地盟,與本座為敵。”
“若是日後再讓本座遇上他,定要將他碎屍萬段,魂飛魄散,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狠厲決絕的話語,盡顯他魔道修士殺伐無情。沒有底線的本性,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血藤子看著九幽動怒的模樣,撫著鬍鬚,沒有再多說挑撥之語,只是冷笑一聲。
他此番前來的目的已然達成,也不願在此久留,當即拱手告辭。
“既然如此,那二十年後,天元山腳下,你我再匯合碰面。老朽便不打擾九幽兄閉關修煉,就此告辭。”
話音落下,血藤子不再多言,周身瞬間泛起一道濃烈的血色勁風,腳下遁光一起,化作一道刺眼的血紅長虹,瞬間劃破幽魂島上空,不過幾個呼吸,便徹底消失在天際盡頭。
九幽立於原地,並未立刻動身,而是靜靜佇立片刻,神識悄然散開,瞬間籠罩方圓二百里之地。
島上的一草一木。所有弟子妖獸的動靜,盡數被他掌控,反覆探查數遍,確認血藤子徹底離去,沒有暗中折返窺探,也沒有留下任何後手,才緩緩收回神識。
確認安全無誤後,九幽目光一轉,徑直看向殿外垂首而立的金丹執事,聲音淡漠冰冷,不帶一絲多餘情緒,直接開口吩咐。
“你,即刻去把殘風叫來本座殿中,不得有誤,速去速回。”
那金丹執事聞言,身子猛地一凜,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到了極致,絲毫不敢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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