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踏出大殿,海風迎面撲來,帶著鹹腥的氣息。
他負手而立,目光掃過殿外三三兩兩散去的元嬰修士。有人面色凝重,有人若無其事,更多的則是步履匆匆,似乎不願在此多留片刻。
這場會議雖己結束,但每個人心中都明白,真正的麻煩,才剛剛開始。
九幽正欲化作遁光離去,餘光忽然瞥見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著白袍的老者,白袍上繡著一座城池的紋樣,面容清癯,眉宇間帶著幾分儒雅之氣,正從大殿側門緩步走出。
老者的氣息內斂,但在九幽強大的神識之下無處遁形。他能隱隱感受到對方體內透著一股灼熱之意,顯然是修煉火屬性功法之人。
九幽心頭微動,認出了此人。
白淵真人。白淵城城主,元嬰初期修士,修煉一門罕見的火屬性功法。此人屬於天地盟,向來不參與正魔之爭,獨來獨往,倒也清淨。
至於其那名闖過寒風島、最終死在自己手上的親傳弟子,九幽自然記得,但他面上半分不露。
真正讓九幽在意的,是對方身上那股隱隱的暮氣。那是一種壽元將盡、氣血衰敗的氣息,與血藤子如出一轍。雖比血藤子稍好一些,卻也強不到哪裡去。
九幽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微微勾起,不緊不慢地迎了上去。
“白淵道友,許久不見。”
白淵老鬼聞聲轉身,目光在九幽臉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中卻暗自嘀咕:這老魔來尋自己做甚,真是晦氣。
他微微拱手,語氣不鹹不淡,恰到好處地保持著距離。
“原來是幽魂島的九幽道友。聽聞道友己突破元嬰中期,可喜可賀。”
“哪裡,不過是運氣罷了。”
九幽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仿若突破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他負手而立,目光似有似無地在白淵老鬼身上游走,忽然話鋒一轉。
“白淵道友,老夫觀你氣色似乎不太妙。莫非在天元山中吃了虧?”
這話問得輕描淡寫,卻正中要害。
白淵老鬼面色微變,隨即苦笑一聲,也不隱瞞,畢竟這種事在元嬰修士之間,瞞也瞞不住。
“道友好眼力。老朽確實在天元山與人爭鬥時受了些暗傷,至今未能痊癒。可嘆老朽當時只顧著爭奪那些千年,或年份高些的增壽果,首到後面天元山突發變故,老朽也沒尋到一枚壽果。”
“加上本就壽元不多,如今滿打滿算,也不過西五十年好活了。比不得道友,正值壯年。”
他說得坦然,眼中卻閃過一絲無奈與落寞。這話既是實情,也是在試探。畢竟他可不相信,這魔道老魔會來無緣無故關心他這個老傢伙。
對方話音剛落,九幽瞬間抓住了關鍵點。
西五十年?對於元嬰修士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這老鬼若不尋些續命之法,怕是比血藤子也好不到哪去。
九幽面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微微點頭。
“原來如此。老夫倒是有些機緣,在天元山中得了兩枚增壽果。雖然年份不高,但也算是聊勝於無。”
這話說得漫不經心,卻讓白淵老鬼心頭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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