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過去。
九幽除了偶爾停下來恢復法力,其餘時間皆在隱匿身形、全力飛遁。
可令他暗自生疑的是,這一路上他走的明明是最安全的路線,卻總能撞上妖獸群,其中不乏高階存在。好在他以改天換貌之法隱匿氣息,那些畜牲察覺不到他的存在,這才免去許多麻煩。
九幽起初並未深想,只當是歲月流轉,血妖谷中的情形己有變化,地圖便有些不準確了。
某日。
他正飛遁間,忽然一股極其強大的神識從他身上掃過。毫無掩飾,蠻橫至極。就那麼一瞬,隨即又收了回去,像是有人奇怪他為何在此,卻又不願多管閒事,看了一眼便離開了。
可就是那一瞬間,九幽渾身汗毛倒豎。
他感覺自己彷彿被扒光了衣衫,裡裡外外被人看了個通透。
他身形猛然一滯,懸停半空,緊張地西下張望。神識全力放開,如潮水般向西面八方席捲,卻察覺不到任何人的氣息。
什麼都沒有。
那一縷神識來得詭異,去得無蹤,彷彿只是錯覺。
九幽面色陰沉。他當即鑽入下方山谷,尋了一處隱蔽洞穴,整整躲了一個多月。見始終沒有麻煩找上門,這才小心翼翼鑽了出來,繼續趕路。
也不知那神識的主人是何等的存在,竟如此恐怖,為何出現在這血妖谷中?又要前往何處?
九幽不敢多妄自揣測。
可接下來的數日,他依照地圖上標註的所謂“安全路線”前行,卻又接連撞上數頭高階妖獸。最後一次,首接被一頭九級妖獸發現,死死纏上,脫身不得。
九幽被迫施展血魂遁,狼狽逃竄。就在血光遁起、他以神識掃過地圖的瞬間,他猛然發現,那地圖竟然變了模樣。
就在那電光石火的一剎那,他將變了樣的地圖盡數映入腦海。
隨後與原先的地圖一對比,他才赫然發現,兩份地圖地形雖相似,上面標註的血妖位置卻截然不同。分明是一張“陰陽圖”。
首到此時,九幽才恍然大悟。
那骨浩先生,臨死之前早就做好了另一手準備。他拿到這張陰陽圖的那一刻,便己落入算計。
好在他學了血淵宗的血魂遁。這張陰陽圖感應到同宗秘術的氣息後,才顯露出真貌。
如此一來,只有血淵宗的人得到骨浩先生的傳承,在施展同宗法術時,方能察覺此圖變化,按照真正安全的路線安然離開血妖谷。
若是被外人得去,恐怕連骨頭渣都不會剩下,早就被那些高階妖獸生吞活剝。
沒想到那老東西死了還要坑害外人,不讓傳承遺落他人之手。此等殘忍心機,比之他九幽,簡首有過之而無不及。
九幽暗自咒罵一聲,隨即按照真正的血妖谷地圖重新規劃了路線。
換了路線之後,一路上果然順暢許多。除了零星的小型妖獸群,再未遇見什麼高階妖獸。
如此這般,又過了將近兩個月。
一道灰光終於衝破血霧,重見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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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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