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院內,一名中年男子聲嘶力竭地吼道:“快!讓最有天賦的孩子先走!他們是我們東家未來的希望!”
然而話音未落,整座中庭院猛然一震。陣法的靈光劇烈閃爍,像是隨時都要碎裂。
中庭院坐落在靈藥山脈深處一座峽谷之中,本是靈氣最濃郁之地,院下埋著數層防護大陣,乃是東家最後的退守之地。
而峽谷更深處,還埋著一條通往南面三百里的密道,是他們最後的生路。
可此刻,整座峽谷己被青色鬼霧徹底封鎖。
寒氣瀰漫其中,裹挾著濃郁的死氣,漫山遍野,層層疊疊。中庭院在霧氣中渺小得如同一粒石子,隨時都會被吞沒。
霧氣之中,傀儡、魂鏈、鬼火以及詭異靈蟲,鋪天蓋地,分工有序,像是被什麼人在暗中精準排程。
它們輪流拍打在防護大陣之上,每一次衝撞,陣法便劇烈晃動一次;每一次晃動,陣中的人心便跟著狠狠一顫。
陣中,一名黑髮老者從山谷深處衝出。他身側還跟著一名滿臉橫肉、穿著怪袍的壯漢,兩人皆是元嬰初期的修為。
黑髮老者一眼便鎖定住站在陣眼處的白袍金紋老者,神識傳音,聲音中滿是驚慌。
“大長老!二長老呢?發生了什麼?為何所有族人都聚在此處?”
白袍老者尚未開口,他身旁的怪袍壯漢便己看見了山下慘狀,沉聲道:“不對……好濃郁的死氣。你們東家這是招惹了什麼存在?如此陣仗,分明是要滅你滿門。”
“什麼人如此大膽?就不怕得罪寶天闕嗎?”
白袍老者面色慘白,聲音沙啞:“我也不知……我東家向來安分守己,怎會惹來這般滔天大禍。”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乾澀。
“方才二長老,以及上百位有修煉傍身的族人,都死了。就在一瞬之間。二長老的元嬰……甚至沒能逃出來。”
“來者,極有可能是一尊元嬰後期的大修!”
黑髮老者臉色驟變:“元嬰後期?這怎麼可能?我東家何時得罪了這樣的人物?”
怪袍壯漢更是面露驚懼:“你們東家竟惹了元嬰後期的存在?就算是我北原各部落,修為到了這個層次的也不過九位!你們這是要害死我!”
白袍老者沒有接話。他只是望著陣外那片翻湧的鬼霧,目光越來越沉。
陣法的靈光正在肉眼可見地暗淡下去,一道道裂縫在光罩上蔓延開來。那隻巨手,正在一寸一寸地收緊。
“陣法撐不了多久了。”
他轉身,朝身後的金丹修士問道:“密道那邊呢?”
“所有東家子弟己全部進入密道。”那金丹修士喘著粗氣,渾身浴血。
白袍老者點了點頭:“走。從密道撤。”
怪袍壯漢聞聽,眉頭緊皺:“密道?”他雖心中疑惑,卻也沒再多問。眼下保命要緊,哪還顧得上計較這些。
三人快步朝峽谷深處掠去。
穿過一道沉重的石門之後,眼前豁然開朗,那哪裡是什麼密道,分明是一座巨大的溶洞入口,漆黑深邃,望不到盡頭,首徑少說也有百丈之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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