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又想了一會兒，忽然一拍腦袋。聲音，就是聲音不對。
剛才溫渝說話的語調，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那種溫柔不是刻意的，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軟綿綿的，像換了個人似的。
溫渝今天說話的語氣跟平時完全不一樣，那聲“知知”叫得他心裡癢癢的，甜是甜，但總覺得怪。
還有她說的“早上有點事”，什麼事能讓兩個人天不亮就出門？
昨天睡前還好好的，今早就不見了，回來之後聲音又溫柔得不像話。
陳知把手機揣回兜裡，往校門口走去。不管怎麼樣，人回來了就好。
其他的，等見面了再問。
陳知美滋滋地往校門口走，步子輕快得恨不得蹦兩下。
他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溫渝掛了手機之後，手又不自覺地放在了肚子上，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頭對許妍笑了一下。
那個笑裡藏著一個他做夢都想不到的訊息。
到了校門口，陳知遠遠就看見溫渝和許妍站在梧桐樹底下。
溫渝穿著一件寬鬆的粉色衛衣，牛仔褲，頭髮紮了個馬尾。
她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但陳知總覺得她好像哪裡變了，具體哪裡變了他說不上來，可能是站著的姿勢？
平時她站著的時候重心總是在一隻腳上，整個人歪歪斜斜的，今天她站得端端正正的，兩隻腳平平穩穩地踩在地上，手還搭在小腹前面。
陳知快步走過去，走到溫渝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們到底去哪兒了？一大早的。”
溫渝看著他，陳知的眉頭還皺著，額頭上有一層薄薄的汗，領口的扣子扣歪了一顆。
她伸手幫他把那顆釦子解開重新扣好，動作很輕，很慢，像是在疊一件剛洗好的衣服。
“先去吃飯，餓了。”
溫渝說完就挽住了陳知的胳膊，往二食堂的方向走。
許妍跟在後面，看著前面兩個人的背影。
陳知還在喋喋不休地問早上去哪了為什麼不接電話，溫渝就挽著他的胳膊慢慢地走，時不時嗯一聲，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兩個人身上，在地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許妍掏出手機，給顧涵發了條訊息：“中午吃飯別等我和溫渝了，發完之後她把手機揣回兜裡，嘴角彎了一下。”
“陳知還不知道自己己經當爹了，溫渝那個性子，肯定要選個特別的時機告訴他。
二食堂人不多，陳知佔了個靠窗的位置，又去視窗點了酸菜魚、糖醋排骨、炒青菜，還專門多打了一份飯。
他記得溫渝今天早上沒吃早飯，肯定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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