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川靜靜地聽著沈老爺子說話,並沒有不耐煩,也沒有打斷。
沈老爺子嘆氣了一陣,隨後說道:“小許,昨天說的價格,我考慮了。七千五百萬,我接受。”
許川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把茶杯輕輕放在石桌上。
“但我有兩個條件。”沈老爺子說。
“您說。”
沈老爺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第一個條件。你昨天說,你手上有能送那群人進去的東西。我要你把那些東西給我。”
許川點了點頭:“可以。”
沈老爺子看著他:“你不問我要用來幹什麼?”
許川笑著說道:“沈老爺子,您是老江湖,這些我自然不用多問!”
沈老爺子笑了一聲,心裡想,自己兒子能有許川一半的老練,自己就知足了,可惜,也就只能想想了。
沈老爺子靠在搖椅上,蒲扇又搖了起來:“第二個條件——你說你自己開了一家公司。我希望你能見見我兒子。”
許川等著他往下說。
“志鵬這個人,不壞。就是太急。當年我退下來之後,他就一首想證明自己。越急越容易被人抓住軟肋。”
“那幫人就是看準了他這一點,給他畫了一張大餅,他就一頭栽進去了。”
沈老爺子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個父親說起不成器兒子時特有的那種無奈。
“他欠了銀行七個億,物流公司破產了,冷鏈也保不住。但他本人不是沒有能力。”
“他在物流行業做了十幾年,從基層做到副總,後來自己出來單幹。行業裡的門道他清楚,人脈也還在。只是這次被人設局坑了。”
沈老爺子看著許川,老眼在晨光裡微微眯著。
“我不求你幫他把窟窿填上。那個窟窿太大,你的公司也填不動。我只是希望你能見見他。”
“如果覺得他還能用,給他在你公司安排個位置。如果覺得不能用,如果不能用……唉,不能用就算了!”
許川沉默了幾秒,他想起靈動-7查到的沈志鵬的資料。這人確實不是草包,物流公司沒被坑之前,經營狀況其實還可以。
冷鏈那邊的佈局也有一定的戰略眼光,問題是他太想證明自己了,在談判桌上被人摸準了脈門。
“沈老爺子,這兩個條件,我都答應。”
沈老爺子看著他,手裡的蒲扇停了。
“東西我回頭整理好,送過來給您。至於您兒子——您可以把我的電話給他,讓他首接聯絡我。”
“公司那邊正好需要懂物流和供應鏈的人,他如果願意來,我可以給他安排一個合適的崗位。”
沈老爺子點了點頭,臉上的皺紋在晨光裡舒展開一些,提起紫砂壺,又給許川倒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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