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一個電話叫來三個男的,然後這三個男的背後又站出一個江家,還有別的什麼人。
秦守越想越慌,他雖然是秦家的少爺,但秦家第三代不止他一個,他父親秦伯庸是老大不假,但是自己還有一個大哥啊!
而且老二秦仲修也有兒子,老三秦叔達的孩子也在滬城。
他在秦家第三代裡是最不成器的一個,父親把他送到杭城來名義上是管分公司,實際上就是眼不見心不煩。
要是父親覺得這次的事折了秦家的面子,他在家裡的處境就更難了。
但比起回家捱罵,眼下這關更難熬。
陳知和許川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兩個人臉上都掛著彩,但說話的聲音一點沒壓著,秦守聽得清清楚楚。
“陳知,一會兒他要是再叫不來人,我就先動手了。”
許川說,語氣平平的,像在商量待會兒去哪吃飯。
“行。”陳知靠在牆上,用紙巾擦著嘴角的血痂,“不過你先等等。他打溫渝用的是右手,那隻手我先預定了。”
“那行。右手歸你。”
許川想了想,“他調戲念一的時候那張嘴也挺能說的,牙歸我。”
“全敲掉?”
“全敲掉。一顆不留。”
秦守聽著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地分自己的器官,後脊樑骨一陣一陣地發涼。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心想兩位大哥,能不能不要當著我的面談論啊!
但看著許川臉上的表情,又覺得說什麼都沒用。
許川的左邊眼眶還是腫的,嘴角結著血痂,身上T恤被扯破了好幾道口子。
但他說話的時候語氣太平了,不是放狠話時那種咬牙切齒,是在陳述一個還沒發生但一定會發生的事實。
秦守以前也被人威脅過,在滬城的酒吧裡因為爭一個女人跟一個富二代起了衝突,對方叫了一群人把他堵在後巷,說要打斷他的腿。
當時他怕了,但那種怕是知道對方真會動手的怕。後來他報了秦家的名號,對方收起棍子走了。
這次不一樣。他報了秦家的名號,但對方不但沒走,反而圍上來了更多的人。
這兩個人說要敲掉他的牙打斷他的手,語氣平淡得讓秦守覺得他們不是在商量要不要動手,是在商量先動哪隻。
陳知靠在牆上,身上的傷比許川只多不少。
他從兜裡掏出煙盒,裡面還剩幾根,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了摸褲兜,打火機在剛才打架的時候不知道掉哪了。
他衝旁邊一個黑polo衫招了招手:“哥們,借個火。”
黑polo衫看了何叔一眼,何叔微微點了點頭。
黑polo衫從兜裡掏出打火機,啪一聲打著了遞到陳知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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