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宋家家主的聲音又響起來,語氣比剛才更冷了一些:“沒有什麼好不好。家族利益高於一切。宋遠是你弟弟,但他也是宋家的人。”
“家族的決定,他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都得服從。我們不去推波助瀾,但在這場牌局裡適當參與,分一杯羹,這不算對不起他。”
然後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
宋語琦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發呆。
她知道父親說的“適當參與”是什麼意思。
外資封鎖川一科技的時候,國內有一批企業在配合,不是在明面上,而是在暗地裡。
比如在跟川一科技的競爭對手接觸的時候放一些風聲,比如在某些行業會議上不經意地提一句“靈動系列被外資封鎖,後續技術支援可能跟不上”。
比如在那些正在猶豫要不要毀約的企業面前,推他們最後一把。
宋家不需要親自下場,只要在某些關鍵節點上稍微推一下,就能從中獲利。
川一科技的市場份額萎縮了,那些客戶總要找替代方案,宋家的供應鏈金融和智慧製造板塊正好可以接住一部分。
這就是父親說的“適當參與”。
宋語琦拿起手機,翻到宋遠的微信。
上一條聊天記錄還是上週的,宋遠在群裡說兩個小傢伙滿月了,發了幾張照片。
照片上天天和開心並排躺在嬰兒床裡,手攥著手,睡得安安靜靜。
宋遠在照片下面說,我乾兒子幹閨女長得真快。
宋語琦的手指在螢幕上停了好一會兒。她跟宋遠這個弟弟,從小一起長大,關係說不上特別親密但也絕對不差。
宋遠從小心軟,跟著許川做事之後更是把川一科技當成了自己的事業。
釋出會的時候他在後臺跑到鞋底磨穿,白靈加班他就在旁邊陪著,周銘半夜發郵件他秒回。
那份百分之一的股份轉讓協議,他籤的時候連眼睛都沒眨。
如果他知道家族在背後對川一科技動了手腳,他會怎麼想?
宋語琦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京城,陳家集團。
陳寧坐在辦公室的老闆椅上,面前攤著幾份檔案,秘書站在辦公桌前面,正在彙報。
“陳總,您之前的指示我們己經傳達下去了,陳家旗下所有的產業板塊,一律不參與任何與川一科技的商業行為。”
“出了陳家明面的公司,陳家隱藏起來的企業都斷了和川一科技的合作,這件事我們做得很隱秘,沒有讓外界注意到。”
陳寧靠在椅背上,手裡拿著一支筆輕輕轉著。
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紮了個低馬尾,臉上的妝容精緻得體,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幹練。
秘書繼續說:“另外,港城那邊的渠道我們也打了招呼。如果有人想透過港城的貿易渠道卡江家的進出口,陳家這邊會出面攔。江家那邊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我們也沒有主動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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