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那邊也在忙，把材料輸入墨子AI，又手動調整了幾個引數，嘴裡唸叨著戰術術語，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墨子AI的螢幕上開始彈出推演結果，速度比靈動-2快，不到十分鐘就生成了第一套方案。
秦浩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指著螢幕說墨子AI在推演速度上領先了。
那個笑容沒有維持多久，軍方專家們湊過去看了看墨子AI的第一套方案。
方案內容是紅方主動出擊，派驅逐艦編隊前出攔截藍方登陸編隊。
方案後面附了一個很簡單的推演結果，勝率預估百分之六十七，傷亡預估“中等”。
那位少將看了幾秒鐘，放下平板，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他旁邊的大校倒是開口了，聲音不大，但說得首接：“這個方案沒有考慮氣象條件。颱風路徑的資料在材料裡是有的，藍方登陸編隊選擇這個時間視窗就是因為颱風的影響。”
“紅方驅逐艦前出攔截，颱風過境期間海況條件根本不適合大型水面艦艇作戰。這個推演的前提就不成立。”
秦浩的笑容僵在臉上，他趕緊去看材料裡的氣象資料。
颱風路徑的衛星雲圖確實在材料裡，但他剛才手動設定引數的時候把氣象模組的權重調低了，墨子AI首接跳過了這一條。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話到嘴邊發現沒什麼可解釋的，因為這不是bug，是他自己把引數設錯了。
這時候靈動的推演結果出來了。大屏上同時彈出三套方案，每套方案後面都跟著詳細的推演資料。
第一套方案是防禦性部署，利用岸基反艦導彈和航空兵對藍方登陸編隊進行梯次攔截，推演勝率百分之七十二，傷亡預估為輕等。
第二套方案是區域拒止，在藍方登陸航線前方佈設水雷和潛艇伏擊區，配合航空兵進行立體封鎖，推演勝率百分之八十一，傷亡預估為輕等。
第三套方案是誘敵深入，故意在近岸區域露出防禦薄弱點，吸引藍方登陸編隊進入預設伏擊圈，推演勝率百分之八十九，傷亡預估為極輕。
每一套方案都附帶了完整的推演資料，勝率是怎麼算出來的，傷亡預估的依據是什麼，每一個決策節點的時間視窗，每一個兵力的損耗曲線，清清楚楚。
最讓軍方專家驚訝的是第三套方案的推演資料，靈動-2在推演過程中模擬了藍方指揮官的可能決策路徑。
把藍方在各種情況下的應對策略全都推演了一遍，然後在這些推演基礎上給出了紅方的最優應對。
那位少將把三套方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翻回去看第二遍。
他在第三套方案的推演資料上停了好一會兒，抬頭看了許川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不是驚訝，是某種被重新整理了認知之後的鄭重。
他旁邊的幾位專家己經開始交頭接耳了，有人指著推演資料裡的某個引數在討論什麼，有人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著東西。
秦浩那邊還在等墨子AI的第二套方案。螢幕上的進度條走到了百分之六十幾，忽然卡住了。
秦浩拍了拍鍵盤，又點了兩下滑鼠，螢幕沒反應。
進度條停在百分之六十七的位置，旁邊彈出一個紅色的報錯提示，上面寫了一行程式碼，在場的技術人員都看得懂，記憶體溢位，計算資源耗盡。
秦浩的額頭上又開始冒汗了，比第一輪冒得更兇。他趕緊敲了幾個命令試圖釋放記憶體，螢幕閃了一下，然後又閃了一下。
然後墨子AI的整個介面都亂了，螢幕上開始滾動一堆亂碼，不是正常的程式報錯，是完全不可讀的隨機字元，一層疊一層地往上堆。
秦浩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手指在鍵盤上狂敲，但墨子AI的系統己經徹底沒有響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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