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鈴作響入潭水,白銀髮冠叉搖晃。
沈今棠走到他面前站定,她比他矮了大半個頭,微微仰著臉看他。
江楓還靠在銅鼓架子上,嘴巴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整個人像被人施了定身術。
沈今棠被他看得臉微微紅了一下,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唉,呆子,看什麼呢。”
江楓下意識地說:“看仙子。”
沈今棠的臉騰地紅了,拿油紙傘的傘柄在他肩膀上輕輕敲了一下。
“江楓你怎麼還是這麼不正經。”
江楓回過神來,耳朵尖也紅了。他站首了,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插進褲兜裡,又掏出來垂在身側,最後交叉在胸前,又放下來。
“我說的是實話。”江楓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沈今棠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彎著,那個笑藏都藏不住。
她把油紙傘往他那邊偏了偏,罩住他半邊身子。
午後的太陽正烈,兩個人都站在傘下的陰影裡。
江楓看著她撐傘的手,手指白淨修長,指甲上沒塗什麼顏色,乾乾淨淨的。
她手腕上戴著一隻苗銀手鐲,鐲子上刻著細細的花紋。
“你什麼時候來的雲省?”沈今棠問。
“坐了一夜的火車,剛到沒多久”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我怕你不回我訊息。”
沈今棠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她把油紙傘換了一隻手,轉過身往寨子裡走。
“走吧,邊走邊說。”
江楓跟在她旁邊,兩個人沿著青石板路往寨子深處走。
這個寨子不大,從廣場往山上走,越走路越窄,石階一級一級地往上延伸。
路兩邊是成排的吊腳樓,樓下養著雞,樓上的窗臺上晾著辣椒和玉米。
幾個小孩在巷子裡追著跑,從他們身邊竄過去,腳丫子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響。
一個戴頭巾的阿婆坐在自家門口擇菜,看見沈今棠經過,用方言打了個招呼,沈今棠笑著回了一句,聲音軟軟的,跟說普通話的時候不太一樣。
江楓走在她左邊,時不時偏頭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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