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及。我績點還行，英語也不差，回去就報名。”
江楓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
沈今棠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想說點什麼，又沒說。
她把腳從水裡收回來，踩在石頭邊上晾著。
水珠從她腳趾上滑下來，滴在石頭上，慢慢洇開。
“阿楓，你別一時衝動。”沈今棠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
“我不是衝動。”
“就算你來了港城，也不一定就能在一起的。”
“我知道，但至少我試了。試了沒成，那是命。試都不試，那是慫。我爸說我慫，我不想認。”
沈今棠低下頭，手指在石頭上畫著圈。
潭水嘩嘩地流著，瀑布的水霧飄過來，落在她臉上，涼絲絲的。
“江楓，你是不是傻。”沈今棠說。
“是。”江楓笑著回答。
沈今棠笑了，那個笑容很淺，嘴角只是微微彎了一下，但眼角的那點淚光也跟著閃了一下。
她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水漬。
“走吧。天快黑了，山路不好走。”
江楓也站起來，把鞋穿好。
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下走。太陽己經偏西了，山谷裡的光線開始暗下來。
瀑布的水聲漸漸遠了，寨子裡升起炊煙，柴火和飯菜的香味混在一起，飄在石板路上。
走到廣場的時候，那幾個納鞋墊的阿婆己經收了攤回家了。
賣餈粑的小車也不在了。廣場上只剩幾個遊客在拍落日。
沈今棠在廣場邊上站住了，把油紙傘收起來靠在肩上。
“你晚上住哪。”
“縣城找了個小旅館。”
“吃飯了沒。”
“還沒。”
沈今棠想了想。
“走吧，我帶你去吃米線。前面那家的過橋米線，是我們縣裡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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