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出了教學樓，往學校後門走。
十二月的杭城己經挺冷了，路邊的梧桐樹葉子掉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在風裡晃著。
陳知把外套拉鍊拉到下巴，縮著脖子說這鬼天氣比京城還冷。
江楓說你那是心理作用，京城這會兒都零下了。
陳知說你不信你去試試。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賓士S級從路邊緩緩駛過來，不偏不倚地停在了三個人面前。
車窗是深色的，看不見裡面。
陳知腳步頓了一下，說這車停得有意思，正正好好擋在我們面前。江楓看了一眼車牌，不認識。
後車門開啟，先下來的是一隻鋥亮的皮鞋，踩在柏油路面上。
然後整個人從車裡出來，深藍色西裝，白色襯衫，領帶打得一絲不苟，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掛著笑，是那種練過很多次、弧度剛剛好的笑。
陳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湊到許川耳邊小聲說，“川子楓子，這人誰啊，十二月的天穿西裝不套羽絨服，也不怕凍出毛病來。”
江楓搖了搖頭，“我不認識。”
許川也說，“我也不認識。”
那人走到許川面前站定，微微欠了欠身，伸出手說，“許總你好，在下李澤凱，港城李氏的，這次代表長江實業來杭城，想跟川一科技談合作。”
許川看著來人，腦海裡讓靈動-7調出資料，李澤凱，港城李氏。
李澤凱，前世許川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長江實業李家的二公子，在港城商圈裡算是一號人物。
不是那種只會吃喝玩樂的紈絝，手裡管著幾個投資公司，做事據說有些手段。
許川伸出手握了握，笑著說，“原來是李公子，幸會幸會，李公子要和川一科技談合作，應該去公司找白靈白總，怎麼找到學校門口來了。”
李澤凱收回手，嘴角那個笑容紋絲不動，語氣很客氣說。
“許總，雖然川一科技明面上白總是CEO，但在座的各大公司誰不知道，您許總才是川一科技真正的話事人。跟許總談，效率更高。”
李澤凱自認為這招捧殺用的很好很到位。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許川雖然看著年輕，實際上身體裡住著一個，六七十歲學歷的靈魂，壓根不吃這一套。
許川心裡笑了一下，這馬屁拍得不算高明，但他也沒必要拆穿，只是笑了笑說。
“李公子說笑了，我就是個閒人，不管公司具體事務。不過既然李公子來了，也不妨說說看，找我什麼事。如果只是業務上的合作，找白總就可以了。”
李澤凱點了點頭，目光往旁邊掃了一下。
校門口人來人往的，有學生揹著書包從旁邊經過，好奇地往賓士車這邊看了兩眼。
李澤凱收回目光，笑著說，“許總，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在天香樓訂了個雅間，備了點薄酒，不如我們過去邊吃邊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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