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麼呢。”許川問。
江楓嚼完了牛舌，拿紙巾擦了擦手，靠在椅背上，說想明年的事，我爸把建材電商平臺的專案交給我了，過完年就正式啟動。
許川說有信心嗎。
江楓說有，我在公司這幾個月不是白乾的，供應鏈那套東西我都摸清楚了。
許川點了點頭。
江楓沉默了一會兒，又說，她給我發了一條新年祝福，昨天晚上發的，就西個字，新年快樂。
許川知道他說的是誰，問，你回了嗎。
江楓說回了，回了同樣的西個字。
許川說挺好的。
江楓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露臺上那盞暖黃色的燈，嘴角有一點不明顯的弧度。
顧涵坐在桌邊，碗裡的菜己經涼了，她沒有再夾新的。
她聽見了江楓和許川的對話，雖然聽不太清具體說了什麼，但她聽到了江楓說新年快樂那西個字時的語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碗，把涼了的菜夾起來吃了。
許妍在旁邊給她倒了杯熱水，說喝點熱水暖暖。
顧涵接過杯子，雙手捧著，杯壁的熱度透過陶瓷傳到掌心裡。
她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至少他開心。
時間一點一點地往午夜靠近，火鍋裡的湯底續了兩次，烤爐裡的炭火也換了一輪。
張姨早就被許川勸下去休息了，說晚上我們自己收拾，您早點睡。
張姨臨走前把冰箱裡的水果都洗好切好了放在果盤裡，又把廚房大概收拾了一遍，才放心地回了自己房間。
十一點多的時候，溫渝說咱們是不是該聊點正經的了。
陳知說什麼正經的。
溫渝說這一年總結啊，大家都說說，今年有什麼變化，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陳知說你先說。
溫渝想了想，說我最大的收穫，應該是帶了一個人去見了我爺爺。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了陳知一眼，陳知難得沒有接話，只是低著頭剝橘子。
溫渝接著說，我爺爺以前老說我脾氣衝，以後找不到物件。
我把陳知帶回去那天，我爺爺看了他好一會兒，然後跟我說，這小夥子不錯，比你爸當年強。
陳知剝橘子的手停了一下，嘴角彎起來，把剝好的橘子掰了一半遞給溫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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