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揚在樓下又點了一根仙女棒，舉起來對著樓上的白靈喊道，靈兒新年快樂！
白靈笑著喊道，新年快樂！
然後她頓了一下，又喊了一句，宋遠新年快樂！
宋遠正被江楓追著跑，聽到這一聲差點絆了一跤，站穩了之後，推了推眼鏡，對著樓上喊了一句，白靈新年快樂！
周青揚在旁邊看著這兩個人隔空喊話，嘴角彎了一下，把手裡的仙女棒在空中寫了一個大大的“樂”字。
夜風從西湖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湖水的清冷和遠處寺廟裡跨年鐘聲的餘音。
淨慈寺的鐘聲敲了一百零八下，最後一下正好在零點零分敲響，鐘聲渾厚悠長，在杭城的夜空中迴盪了好幾圈才慢慢消散。
小區裡放煙花的人漸漸少了，只有零星的幾發還在遠處的樓頂上炸開。
露臺上的火鍋己經不冒熱氣了，烤爐裡的炭火也只剩一層白灰。
許川扶著林念一從露臺上下來，她走得很慢，手撐著腰，許川在旁邊穩穩地託著她的胳膊。
溫渝和白靈幫著張姨收拾桌子，把碗碟往廚房裡搬，張姨聽見動靜披著衣服出來了。
說你們放著我來，陳知說張姨您歇著，我們年輕人手快，張姨站在廚房門口。
看著這群年輕人洗碗的洗碗、擦桌子的擦桌子，嘴角掛著笑。
許川把林念一安頓在沙發上，給她蓋了條毯子，又去廚房煮了壺熱水給她灌了個暖水袋，放在她腳邊。
林念一把暖水袋夾在腳踝中間，肚子裡兩個小傢伙又動了一下，她伸手放在肚子上輕輕拍了拍，像是在安撫他們。
客廳裡的落地窗還開著半扇，夜風從露臺上灌進來，帶著硝煙和冷空氣混合的氣味。
小區裡的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照在露臺那層薄薄的積雪上，上面還留著仙女棒燒過的灰燼和幾個腳印。
江楓和宋遠在樓下把小廣場上放完的煙花筒收拾乾淨，用塑膠袋裝好扔進了垃圾桶。
周青揚蹲在地上撿仙女棒的鐵絲，一根一根地撿起來，數了數說少了三根。
江楓說你連這個還數啊，周青揚說萬一有小朋友踩到了怎麼辦。
江楓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蹲下來一起找。
三根仙女棒的鐵絲最終在花壇邊上找到了，宋遠把它們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說行了，收拾乾淨了。
三個人上樓的時候，客廳裡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溫渝和白靈坐在沙發上聊天，陳知在旁邊剝最後一顆橘子，剝完了分成西瓣，給了溫渝兩瓣，給了白靈一瓣，最後一瓣塞進自己嘴裡。
許妍和顧涵在廚房裡幫張姨把洗好的碗擦乾放回碗櫃裡。
許川坐在林念一旁邊，她靠在他肩膀上，眼睛半閉著，己經有些困了。
看見江楓和宋遠他們進來，她睜開眼睛笑了笑，說辛苦了，外面冷不冷。
江楓說不冷，跑了兩圈還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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