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山頓了頓,“盤古大腦是分散式架構,單個節點的失效不會影響整個系統的執行。要讓它完全癱瘓,需要同時摧毀所有節點。這在技術上是不可行的。”
參謀坐下來,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軍委那位將軍偏頭對旁邊的同僚低聲說了一句話:“這套系統的物理生存能力比我們現有的任何系統都強。”
那位同僚點了點頭:“回去跟後勤那邊商量一下,優先部署到東部戰區。”
問答環節又持續了二十來分鐘。
路透社的記者問了一個關於資料跨境的問題,白靈的回答很明確,靈動-2所有資料的儲存和處理都在華國境內。
BBC的記者試圖把話題往軍事應用上引,問盤古大腦會不會用於進攻性網路行動。
趙遠山回答得簡潔乾脆,盤古大腦是防禦性系統,設計目標就是保護國家網路安全。
趙遠山站在講臺後面,推了推眼鏡,說了最後一句話:“盤古大腦在設計之初就有一個原則,不做任何違反國際法的事。”
“它的全部能力都圍繞著防禦展開。但它也有一個底線,任何對華國網路安全的實質性威脅,都會被它識別、追蹤、阻斷,並且在必要時保留追溯源頭和反制的技術能力。”
臺下安靜了一瞬,然後軍委那位將軍先鼓了掌。
掌聲從領導席傳到媒體席,從京城會場傳到杭城會場。
兩個會場的掌聲在大螢幕上重疊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妙的呼應。
許川站在後臺的幕布旁邊,看著臺上臺下的一切。
他的視線穿過人群的縫隙,落在華老身上。
華老正微微側著頭,跟旁邊的張老將軍低語著什麼。
張老將軍的嘴角帶著一點弧度,那弧度不大,但許川認得出來,那是老人家真正高興時才會有的笑。
許川想起剛才路透社的記者問的那個問題,盤古大腦最脆弱的地方在哪裡。
趙遠山在臺上給出了技術層面的標準答案,物理摧毀根伺服器。
但許川心裡知道真正的答案,盤古大腦的核心防禦邏輯,是他前世親手寫下的,那套邏輯的底層密碼,是一個九位數的字串。
那個字串,是他前世在被困在那間實驗室裡,在無數個無法入睡的夜晚,一遍一遍地記在腦子裡的東西。
他沒有寫在任何地方,沒有存進任何裝置。
那個字串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只要他不說出來,盤古大腦的根伺服器就是銅牆鐵壁,任何人都不可能從網路端攻破它。
但現在他重生了,那個字串還在他腦子裡,清清楚楚的,每個字元都像是刻在骨頭上的。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趙遠山,包括白靈,包括華老。
因為這個世界上每多一個人知道,盤古大腦就多一分風險。
他寧願把這個秘密爛在自己肚子裡,帶進棺材。
而且無論是靈動-2和盤古幾乎是不可能被摧毀的,因為它們真正的根伺服器是許川腦海裡的那個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