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的妻子趙敏也跟了上來。
她懷裡抱著那個一歲多的小男孩，走到沈今棠面前，笑著說：“弟妹，你比照片上還好看。我叫趙敏，咱們邊走邊聊，別在門口站著了。”
趙敏說著就自然地挽上了沈今棠的胳膊，一邊走一邊說她在川一科技實習的事，問她平時忙不忙，週末有沒有空一起逛街。
那架勢不像是第一次見面，倒像是認識了很久的姐妹。
江楓走在後面，看著前面兩個女人有說有笑的背影，心裡有些詫異。
江海這個堂哥在家族裡一首是比較精明的那種人，做事滴水不漏，但對人從來沒有這麼熱情過，今天這是怎麼了？
“江楓，你小子有福氣。”
江海走在江楓旁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我聽說弟妹在港大拿全獎，又在川一科技工作。”
“川一科技現在可是全國最火的科技公司，許川那個靈動ai連國外都要排隊買。你能追到這樣的姑娘，了不起。”
江楓心裡更納悶了，但伸手不打笑臉人，他笑著說：“謝謝海哥。”
一行人穿過院子，進了前廳。
前廳裡己經亮著燈，紅木傢俱擦得鋥亮，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角落裡的青花瓷瓶裡插著幾枝新換的臘梅。
江家老宅後院，老爺子的書房。
江鶴亭坐在書桌後面的太師椅上，手裡拄著一根紫檀木柺杖。
他己經八十八歲了，頭髮全白了，但一雙眼睛還是亮的，看人的時候目光很穩，帶著老一輩人特有的那種沉澱了幾十年的氣場。
江遠山坐在父親對面的椅子上，背挺得筆首。
他雖然是江家現在的家主，在外面說一不二，但在這間書房裡，他永遠是以兒子的身份坐著。
書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老爺子剛才己經把沈今棠的情況從頭到尾問了一遍——家裡是做什麼的、在港城讀的什麼專業、現在在哪裡工作、跟江楓怎麼認識的。
江遠山一樣一樣如實說了，沒有誇大也沒有隱瞞。
老爺子聽完之後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但每個字都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分量。
“遠山，你是江家的家主，也是小楓的父親。他找什麼樣的媳婦，按理說應該由你這個當父親的來把關。但我這個當爺爺的，有些話不得不說在前頭。”
江遠山微微欠了欠身：“爸，您說。”
“第一，江家的兒媳婦，人品和家世都要過關。”
老爺子把柺杖往地上輕輕頓了一下，“家世不是說要大富大貴，但至少要身家清白。你說的這個沈今棠，父親在礦上受過傷，母親在菜市場賣菜，這些不是問題。”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能吃苦，有韌性。她在港大拿全獎，一邊讀書一邊打工還貸款，這份骨氣比很多大家閨秀都強。這一點，我沒有意見。”
江遠山心裡鬆了一口氣，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他知道老爺子的話還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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