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另一個活生生卻不知怎麼踏入淨身房的男人身上切下來的。
那個倒黴的被誤淨身的男人,他去了哪裡?
是死了?
還是逃了?
蘇青沒想過他是要來做太監的,畢竟這命根子的數量該是對上了,不然這麼大的紕漏,肯定是要徹查。
他或許是因為某種原因陰差陽錯淨了身。
如果他活著,他會不會有一天想起來要找回自己丟失的“命根子”?
畢竟,這關乎一個男人最根本的尊嚴。
就算他不大張旗鼓地追查,可一旦他開始尋找,順著淨身房的記錄一個個總能摸到她“蘇青”這個名字……到時候,她這個冒牌貨的身份,將如同紙糊的燈籠,一戳即破。
更讓她感到生理性惡心的是,按照宮裡的規矩,她們這些太監死了,這罐“寶貝”是要隨葬的。
百年之後,她蘇青青難道要帶著另一個陌生男人的那玩意兒入土?
光是想想,就讓人反胃。
或許只有出了這深宮,才能安全吧。
不過脫身計劃,需徐徐圖之。
一聲壓抑的夢囈從角落傳來。
小圓子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被子滑落一角。
蘇青的眉眼一跳。
自己熟睡之際,是否也會如這般不經意間袒露軀體?
雖然她時刻小心著,但是眼看天氣漸暖,到時候一些行為必定會遭他人猜疑。
小圓子嘟囔了一聲,咂吧咂吧嘴,又沉沉睡去。
蘇青低頭看去,十西歲的她,前期因營養不良胸部暫未顯示女性特徵,但該來的總是會來。
到時候就要學著以前看的小說電視劇,用特製的布條緊緊束縛著胸部,即使在睡覺時也不敢完全放鬆。
看來她首先還得思考如何擁有一個獨立的屋舍。
蘇青一邊思考著,一邊在小圓子細碎的鼾聲裡入了夢,夢裡聽到馬蹄鐵踏過金磚的節奏比昨日急三分。
暮春的雨絲纏上尚衣局簷角時,蘇青正蹲在迴廊下分揀綢緞邊角料。
尚衣局的姑姑說了,這些碎料雖做不成整衣,縫縫補補卻用得著。
她挑得仔細,雲錦的留著做面兒,素綢的留著做裡兒,顏色鮮亮的單獨放一堆,沒準兒日後能換些東西。
雨絲飄在臉上,涼絲絲的,她也不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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